陈阳身随影动,青冥煞刃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冷芒,每次出手皆落在火蟒鳞甲防守最薄弱的关节连接处。
两人一攻一守,一寒一煞,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在沈青梧的冰寒剑诀封锁与陈阳连绵不绝的精准切割之下,体型庞大的熔岩火蟒体内的火煞之力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随着青冥煞刃自其颌下软肉直刺而入,这头凶悍的二阶凶兽终于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悲鸣,重重瘫倒在焦黑的岩地上,气息彻底断绝。
陈阳面容平静地收刀归鞘,衣袍上甚至未曾沾染多少血迹。
他俯下身,手法极其娴熟地用玉刀将那株赤火灵芝连根掘起,装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中。
而在百丈外的一处阴暗石洞拐角处,三道原本潜伏在暗中的黑衣身影正死死盯着方才那场战斗的残局,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凝重。
这名看似籍籍无名的外聘丹师,其身手与临敌应变的老辣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先前的预料。
穿过第一层尽头的古朴石廊,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地窟第二层名为“千壑炎谷”,顾名思义,整片谷地由成百上千条深不见底的赤红裂谷交错分割而成。下方的岩浆大河如奔腾的血色怒潮,翻涌出数丈高的灼热浪头,空气中弥漫的火煞之气比上一层浓郁了数倍不止。
陈阳与沈青梧方才踏上一处凸起的黑岩石坪,前方的谷口阴影处便传来了几声刺耳的机括轻响。
“嗡!”
虚空中陡然升腾起九道赤金色的炽烈光柱,按照九宫方位飞速旋转,瞬息间化作一张笼罩方圆数十丈的焚天火网,将整座石坪连同退路严丝合缝地封锁在内。
九阳锁天阵。
三道精瘦如鬼魅的黑衣身影自裂谷边缘的暗岩后显出身形,各自盘坐于阵基节点之上,手中捏着繁复法诀,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真元注入大阵之中。
而在阵法外围的一处高耸绝壁上,焦岳一身锦袍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困于阵中的两人,俊朗的面容因扭曲的快意而显得格外狰狞。
“沈师妹,陈大丹师,这千壑炎谷的地貌,可还合二位的心意?”
焦岳放声大笑,抬手一挥,一只黑色的引兽骨笛落入唇边,吹出一阵低沉尖锐的怪异音波。
“沙沙沙……”
谷底四周的岩缝之中,原本沉睡的无数赤红甲壳疯狂涌动。
数十头足有一人多高、生着双钳与剧毒倒钩的二阶凶兽“火煞狂蝎”,如同一股猩红的潮水,循着笛声自四面八方的裂壑中攀爬而出,密密麻麻地向阵内合围而来。
滚滚火浪夹杂着刺鼻的蝎毒腥气,将石坪四周化作一片火海绝境。
沈青梧手中的寒玉尺爆发出耀眼的冰蓝光晕,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冰晶护罩,死死抵御着阵法降下的狂暴炎浪。
然而九阳锁天阵乃是玄火宗内门有名的困杀阵法,引动的更是地底万丈熔岩之火,在至阳烈焰的反复灼烧下,冰晶护罩剧烈震颤,泛起大片大片的白茫茫水汽,沈青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焦岳,你敢在地窟试炼中私设死阵残害同门,不怕戒律堂宗规问罪吗?”沈青梧厉声喝问,嘴角已然溢出一缕鲜血。
“宗规?”
焦岳在外围狂笑,神情满是轻蔑:“试炼之地生死各安天命,待你们被火蝎啃食殆尽、焚成飞灰,谁又能知道是本少爷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