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薛太后的赏先后送到公主所东路。
对于薛太后的赏,以及那些暖心的话,都在水初晨的意料之中。
那就是个马屎皮面光的老太太,明面让人挑不出理儿来。
采菊捧场地笑道,“奴婢们都说,太后娘娘宽和公允,公主殿下有福气。”
水初晨点头道,“是呢。你去慈宁宫一趟,代本宫给她老人家多磕几个头。”
采菊笑眯眯地去了。
汤涧和李嬷嬷等人也都与有荣焉。
当二公主听说连皇上都给了水初晨赏,还惩罚了自己,哭声更大,却没有再骂不好听的话。
两样惩罚加起来,就是抄二百遍《女诫》,禁两个月足,她连过年都不能出门了。
服侍她的宫人们也都挨打扣钱,公主所中路愁云惨淡。
水初晨刚吃完饭,三公主就带着两个人悄悄来了东路。她怕被中路的人看到,没有走后面花园,而是从前院绕了一片树林过来。
水初晨要团结除二公主和赵王以外的所有兄弟妹妹。
二人说了一阵话,水初晨还送了三公主一个小兔子玩偶,三公主十分喜欢。
下了一夜的大雪,次日清晨放了晴。
早饭前,宫人们已将院中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艳阳高照,瓦顶上的积雪被镀上一层暖暖的红光。
辰时末,肖鹤年携夫人宋氏、长子肖子鸣、次子肖子呦、大儿媳王氏、三岁的孙女娇娇,以及冯不疾一同来到公主所。
还没等众人行礼,冯不疾已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水初晨,放声大哭。
“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想你!我不想离开你……”
他将近一个月没见到姐姐,后来又听说姐姐成了公主,往后二人不能同住一处,心里难过极了。哪怕凭空多了官职、多了赏赐,他也不曾开怀。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从来只有姐姐。更令他难受的是,以后姐姐不跟他姓冯了,而是姓“水”。
水初晨搂着他,鼻子也酸了。
她替他擦着眼泪,笑着哄道,“姐永远是你的亲姐,姐也不想离开你。却不能接你进宫跟姐住,有人不善,昨日姐姐还揍了人。
“姐的舅舅就是你的舅舅,住在舅舅家,才不会受委屈。以后,姐每十天就能出宫一次,你也可以进宫来看姐姐……”
肖夫人也笑道,“公主说得是,不疾也是我们的亲侄子。以后,就把我们府看成你的家,不要拘束。”
冯不疾哭了一阵,终于止住泪,退后一步,郑重地给姐姐作了一个长揖。
“弟弟见过永安公主殿下。”
这是肖舅舅教他的。在皇宫里,必须讲究礼数。
肖鹤年也才领着家人正式见礼。
礼毕,肖夫人命人捧上一盆极品君子兰。那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朵密密匝匝挤作一团,少说有几十朵,幽香四溢,满室生春。
肖夫人笑道:“知道公主爱花,特意寻了一盆……”
水初晨道了谢,把冯不疾拉在自己身旁坐下,将小娇娇抱在膝上,又命人取来备好的见面礼。
赏舅舅肖鹤年一方上等端砚、一套湖笔,赏舅母肖夫人两匹妆花缎、一对香念珠。表兄、表弟及冯不疾各一枚玉佩、一套徽墨,表嫂肖大奶奶得了一对金镶玉手镯,小娇娇六朵适合她这般年纪佩戴的小宫花、四个金锭如意及一个小鸭子玩偶。
肖大奶奶身怀六甲,肚子已很明显。
水初晨给她把了脉,笑道,“胎儿很好。每日要坚持走动,胎儿若太大,生起来就难了。以后,让半夏每个月去府上产检一次。”
她没有说破是男胎,只叮嘱了保养之法。
肖夫人满脸欢喜,“等老大媳妇生产时,就去金枝医馆生。”
半夏又过来给肖大奶奶把了脉,听水初晨讲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