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则教小传薪画画。不是教技巧,而是教观察——观察一朵花怎么开,观察一片叶子怎么落,观察阳光怎么洒在院子里。
“奶奶,我画好了。”小传薪举着自己的“大作”——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
“画得真好。”林雨晴认真点评,“这里颜色用得好,这里线条有力量。传薪有天赋呢。”
小家伙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顾晓晓和顾安宁经常带孩子来山庄。看到父母精神矍铄,教育曾孙有方,都很放心。
“爸,妈,你们真是越活越年轻了。”顾晓晓感慨,“我虽然也老了,但毕竟是你们的孩子,但看起来比你们还老。”
“你那是操心太多。”顾平安笑道,“该放手的就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去闯。”
“就是。”林雨晴附和,“咱们当年,不也是自己闯出来的?”
顾晓晓点头:“说得对,我是该学着放手了。”
顾安宁则更关心功夫的传承:“爸,传薪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练功?”
“不急,先打基础。”顾平安说,“练功不在早,在对。等他五岁,我再系统地教他。”
“您都一百多岁了,还亲自教?”
“怎么,嫌我老?”顾平安开玩笑。
“不是不是。”顾安宁赶紧摆手,“我是说,太辛苦您了。”
“教孩子,不辛苦,是乐事。”顾平安认真地说,“看着一代代孩子长大,学有所成,这是最大的快乐。”
确实,这些年来,从顾平安这里学过功夫的孩子,已经有好几百人。有的成了专业运动员,有的当了教练,有的虽然没从事相关行业,但都受益终身。
每年春节,都有很多“学生”来山庄拜年。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但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顾老师”。
看着这些面孔,顾平安觉得,自己这一生,值了。
顾平安一百二十岁生日时,家里办了盛大的寿宴。这次不只是家人学生,还有官方代表、文化界人士、媒体记者。
但顾平安依然低调,只简单讲了几句话:
“谢谢大家来为我祝寿。我这一百二十年,见证了很多变化,但有些东西没变——对家的守护,对传承的坚持,对美好的追求。”
“希望未来,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道’,过好自己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寿宴后,有记者想采访,被顾平安婉拒了。
“该说的都在书里了。”他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好采访的。”
但记者不死心:“顾老,您能活到一百二十岁,还这么健康,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就是没有秘诀。”顾平安笑道,“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适当运动,心态平和。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很多人做不到。”
“那您的养生功法……”
“功法只是工具,关键是用心。”顾平安认真地说,“再好的功法,不用心练,也没用。再简单的功法,坚持练,也有效。”
记者还想问,顾平安摆摆手:“就到这儿吧,我还要陪曾孙玩呢。”
说完,他真的去找小传薪了。一老一小在院子里玩捉迷藏,笑声传出很远。
记者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也许,这就是长寿的真正秘诀——不是神奇的方法,而是简单的生活,温暖的情感。
顾平安一百五十岁时,林雨晴走了。
老人家享年一百四十九岁,走得很安详。临终前,她握着丈夫的手,微笑道:
“平安,我先走一步。这辈子,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平安眼眶湿润,“雨晴,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
“嗯,还做夫妻。”
林雨晴闭上眼睛,安详地走了。脸上带着笑,就像睡着了一样。
葬礼很简单,按照她的遗愿,只通知了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骨灰撒在了山庄的后山,那里有她最喜欢的一片竹林。
顾平安在竹林里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爱妻林雨晴长眠于此——顾平安立”。
从那以后,他每天早晨都会去竹林坐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有时会带本书,有时会带壶茶,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看着风吹过竹叶,听着竹叶沙沙作响。
小传薪已经长大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继承了顾家的传统,学了中医,也学了功夫。他现在是顾平安的主要助手,帮着整理资料,教新来的孩子。
“太爷爷,您别太难过。”小传薪劝道,“奶奶走得很安详,这是福气。”
“我知道。”顾平安点头,“我不难过,只是想念。一百五十年的夫妻,习惯了。”
“那您也要保重身体。”
“放心,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呢。”
确实,顾平安的身体依然硬朗。一百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多岁,行动自如,思维清晰。
他开始着手最后的工作——建立一个传承基金会。
基金会的资金,来自他这些年的积蓄、版税收入、以及一些热心人士的捐赠。宗旨是:支持传统养生功法的研究、推广和传承;资助有天赋的年轻人学习传统技艺;保护传统手工艺。
基金会成立那天,来了很多人。顾平安在致辞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