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才得知这个斯文儒雅的医生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倦书不想让沈乐淘为他担忧,他擦干净泪水,轻拍他手背安抚:“你放心,他不敢对我怎样。”
时戾最害怕的就是他离开。
他犹豫了一下,对沈乐淘道:“倒是你……”
沈乐淘一怔:“我?我怎么了?”
沈倦书抿唇,看着他无知的小脸,心里酸涩不已:“你……你小心时鹤眠。”
时戾的所作所为,时鹤眠也不是无辜之人。
沈乐淘眉头缓缓拧起:“大哥和时戾不同,他对我很好。”
沈倦书忽然看到他脖颈间的细密红痕,眸子颤栗,心底低呼了一声“造孽”!
为什么他的孩子也要经历这些,一时之间,心底的话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沈乐淘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以他的性子,他若不愿,时鹤眠根本无法逼迫他。
想到这里,沈倦书挺直的脊梁瞬间弯了下去,事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老天真会捉弄人!他是身不由己,可为什么偏偏他的儿子也……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时戾用餐盘端着三菜一汤走了进来。
“你要的饭好了,可以吃了。”
床上撑起来一个小餐桌,时戾细致地把饭菜端了上来,拿出一双筷子放在沈倦书手边。
“趁热吃。”
沈倦书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便收拾好了情绪,闷声道:“谢谢。”
同时心底带着疑惑,那家餐厅不是在很远的地方吗,时戾为什么这么快就买回来了。
看到他有胃口吃饭,时戾脸上带上欣慰,忽而看到旁边的沈乐淘,不由得挑眉问他:“小子,你也想吃?”
沈乐淘正气他欺负沈倦书,冷笑道:“老子就是乞讨,也不会吃你一口饭。”
时戾顿时不乐意了:“哎,你这混球儿,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沈乐淘双手抱臂,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长辈?你也配?”
时戾怀疑沈倦书绝对在沈乐淘面前蛐蛐他,他眯眼打量着低头小口吃饭的人,又看看沈乐淘,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转动。
沈倦书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地低声道:“淘淘,你先回去吧,我……我没事了。”
沈乐淘点头,冷冷朝时戾道:“若是让我发现你再欺负他,我就废了你!”
“臭小子,你威胁谁呢?”时戾甩手就要去找他理论,却被沈倦书紧紧拉住。
“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时戾隔空点了点嚣张的沈乐淘:“你给我等着,我非要让时鹤眠给我一个交代不可。”
沈乐淘背对着他,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乐淘坐在副驾驶座上,面上似有心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