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蜡纸油印真不能实现吗?
张泱道:“也有耗时短一些的。”
徐谨眼睛一亮:“下官冒昧请教。”
张泱有些不解地看着徐谨。
“就是分工合作啊,一人刻一百个字跟一百人各刻一个字,耗费的时间自然不同。”
“这么小块板,怎么让一百人一起刻?”
张泱:“……”
徐谨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
“对对对——一百人各刻一百个字!是下官想错了,一时钻了牛角尖。既然一块木板可以容纳一百个字,自然也能容纳一个字。”一百个匠人将刻好的字依次排列就行!
张泱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
再看徐谨,后者不知何故红了眼眶。
两行热泪说来就来。
张泱惊了一惊。
“我并未批评你,更未指责你。”在张泱印象中人类受了委屈才会哭,不是被人骂了就是被人打了,另外有极少数情况是喜极而泣。徐谨也不开心,那他哭就是因为委屈。
张泱有一种被人栽赃嫁祸的冤枉感觉。
徐谨哭得更凶了。
张泱:“……”
待徐谨情绪稳定下来,正要羞惭告罪,一抬头,原地哪还有张府君身影?张府君逃跑了。徐谨看看怀中两块木板,咬牙跺脚,最后还是没敢将它们昧下来,给人送回去。
徐谨走路带风,意气风。
无意识翘起来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造纸坊与刻印坊隶属于郡府名下,动静自然瞒不过众人。待听到主君将主持事务交给了徐九思,众人反应各异,有羡慕也有淡淡嫉妒。都贯作为天龠郡丞,依旧是要留守大本营。作为徐谨半个上司,都贯也要全程参与。她本以为这件事情还在商议阶段,但与徐谨商议过后,她才知道万事俱备就差成立了……
“萧氏有麻烦了啊。”
主君这相当于扛着锄头掘萧氏根基。
不知道萧休颖是个什么态度。
担心萧穗暗中不满,她特地去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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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穗这段时间忙得很,根本没怎么关心其他琐事。直到樊游跟都贯都来打探,她才知晓二人想什么。萧穗伸了个懒腰,用扇柄轻敲酸胀部位:“樊叔偃刚才还怀疑是我透露机密。元一比他聪明,知晓我不会这么干。”
萧穗确实跟萧氏分道扬镳,但也没理由掘自家根基,造纸坊跟刻印坊都跟她无关。
不是她连夜献上机密,也不是她撺掇。
都贯:“那——休颖如今怎么想?”
萧穗挑眉,拍桌道:“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头上,居然让徐九思给捡了便宜。”
这跟弯腰白捡一桩大功有什么区别?
随军打几场大胜都比不上这份功劳沉重。
徐谨怎么就这么好运!
都贯:“……此事若成,萧氏破财。”
还不是简单破财,而是动摇根基的破财。
“原来元一担心这个?萧氏破财就破财吧,横竖也不是破我的财。我当年被父母耆老放弃的时候,萧氏大宗就跟我彻底无关。我只是偌大萧氏的一支小宗,哪有能耐操心大宗的前程?”萧穗作为画皮鬼,没有人觉得她还能活多久,分出去的小宗也没后人。
在许多人眼中,她萧穗绝嗣绝宗了。
多少人背地里打着给她过继一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