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微叹,“是。”
重明忽的意识到,不知那人是已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是为何?
若是那人已晓得他们的目的……
一股寒意悄然从脚底蔓延而上,重明心情沉重。
明熙长老望着大敞的窗户,思索着,晚风卷着一丝夏日的灼热扑面而来,明熙长老回神,“小仙此次来寻老身所问之事又是……?”
重明朝明熙长老微颔首,斟酌开口,“长老,令女与少横仙君可否认识?”
明熙长老闻言,唇瓣紧抿,眼眸凝思,细细回想着。
良久后,明熙长老似是回忆起些什么,眸光一闪,“多年前,明澜还未曾离开朱雀族之时,少横仙君就已游历四方,有些路过朱雀一族会在此借住几日……”明熙长老语气一顿,回忆着,而后想起什么,继续道,“两人是见过。”
“仅是见过?”重明不由地发问。
明熙长老垂下眼皮,遮住思绪,重明与玄霖在一旁望着,眼中带着一丝凝重。
明熙长老眉头微皱,抬眸,“两人初见那次是明澜去后山练功之时,发现少横仙君一人误入了后山,后山又是鲜少有外族之人一人进入,明澜以为他是什么不轨之人,将其绑到族长面前,这才发觉自己误会了……”明熙长老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后来发现误会一场,也就过去了……后来两人应是没什么交集了。”
重明眼眸伶俐,盯着明熙长老,听完明熙长老的回忆后,朝其微微颔首。
“我所知晓的便是如此。”明熙长老苍老的眼中透射出诚挚。
“多谢长老告知。”重明捕捉到明熙长老眼中的情绪。
明熙长老望着重明,按压住心中的疑虑,并未过多询问。
重明猛然想起些什么,垂下眼睑,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不多时,重明朝玄霖看去,玄霖对上重明的眼神,轻眨了下眼。
随即,重明朝明熙长老道,“长老,那人虽不知出于何目的袭击了您,为了您的安危,您还是多派些侍卫看守为好。”
明熙长老闻言,唇边带起一丝笑,“多谢小仙的关心,我会注意。”又想起那人,唇角单位笑意淡去,微叹一声,“就怕那人假扮成我的模样迷惑了族人。”
明熙长老话音刚落,重明唇角一抿,旋即,朝明熙长老行了一礼,“长老还多保重,我还需回去复命于容时殿下,便不多打扰了。”
“好。”明熙长老面上复而温和,送两人至院落门口,重明让其不必多送,明熙长老站在门前望着两人远去。
“玄霖,你先在此保护好明熙长老,那人不知是看破了我们的目的还是为何,恐他再对明熙长老下手。”重明盯着眼前之路,对玄霖道。
玄霖神色一紧,“我知道了,大哥,那少横那边?”
“少横已然发觉我们的存在,不知今晚之人会否是他,若是他……”重明停顿,紧咬后槽牙,许久后,语气中带着忧虑,“我们的行动好似都被他看破,殿下也会被我们连累……”
两道身影隐入黑暗中后,明熙长老缓缓收回目光,眸光一黯。
翌日,席玉一早便蹲守在容时房门前,凝望着禁闭的门,神色犹豫,终了,轻叹一声,抬手欲敲门之际,房门就从里头轻启,席玉与容时措不及防撞了个正面。
席玉一顿,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
“你为何停下?”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嗔怪的意味传入席玉耳中,席玉一瞬间恍然觉着脑中白茫,眼睛骤然清澈。
乐璃走在容时的身后,发觉他不知为何停住,侧身绕过他,就瞧见席玉错愕的神情。
“……”乐璃心中平静,看席玉的表情也知,他又误会了。
容时神色无波,轻声朝席玉道,“一早便来,为了昨晚之事?”
“一早便来”几个字落入席玉的耳中,变了味,席玉轻滚喉结。
他这是打扰人家了?
席玉不自在地讪笑两声,“那个,要不我过会再来?”
容时面色看不出喜怒,“无妨,进来说吧。”微微侧身,示意席玉进屋。
席玉紧盯着容时的脸,微微抬脚试探,跨过门槛,目光确一瞬不动地盯着容时,观察着他的神情。
“……”
容时偏头,目光怪异地看着他,眉头微蹙,似是不解,忽地想起些什么,眉头舒展开来。
席玉试探地问道,“我真的进去了?”
一旁的乐璃先他们一步退回屋内。
“进。”容时神色恢复如常。
待席玉进入屋内,身后的门自动阖上,席玉站在屋内一动不动。
“你来寻我,是为了昨晚之事?”容时的声音缓缓自身后传来,席玉轻轻点头,待容时走到其面前。
沉吟片刻后,席玉还是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办法?”
乐璃微垂着头,微微挑眉,朝席玉看去。
容时周身气息一凛,淡漠的眼神被轻眨的眼皮敛去几分,沉声回答,“这个法子不一定有用。”
席玉闻言,紧抿唇瓣,继续问道,“什么法子?”
迎着席玉眼底藏着的期许,容时应答道,“此法子只是暂时将他们身上的玄石之力撤去,保住玄石之力,玄武族人体内的禁制还需要另行破解。”
席玉闻言,神色凝重,微微颔首,继续道,“昨日,你们探查那些人的识海未能成功进入就是因为这个禁制,昨日你们破解尚未成功,就算将玄石之力撤走,破不了禁制他们或许还会是如此。”
容时微垂眼皮,藏住眼中的凛然,“是,但他们的那层禁制也并非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