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沉凝地看着席玉,眸中哀伤悄然流露,掩不住几分凄楚,低沉着声音,“多谢仙君了。”
席玉凝着眸微微颔首,“需将此事告知容时与乐璃。”
这几日来,他们并未见到所谓的背后之人,玄武族人体内的禁制在此之前也未曾出现变故,方才一事,还好有惊无险,但其余玄武族人体内还存有乐璃的离火,若是再有这般情况,席玉觉着光靠他们几人,一时之间或许无法将玄武族人安抚下来,还是让他们回来决策为好。
随即,席玉将事情写于传音条,告知了容时。
席玉抬眼望着眼前还在走着的玄武族人,下颌紧绷着。
席玉的思绪回笼,望着族中的玄武族人,心不由地揪起,不免忧虑会否再次发生昨夜之事,目光紧盯着。
黑夜之中,乌云是不是掠过,将月光掠夺而去。
寂静的夜里,几人聚在院中静静看着,紧张沉闷的气氛蔓延。
玉茗只觉着此番氛围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心中微叹,凑近席玉,轻声询问,“容时可有说何时回来?”
少横落在远处的目光一顿,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回应道,“他今早出发回程,若无其他事情相绊,应当很快就能回到玄武族。”
两人声音虽小,但在静谧的环境中,众人依旧清晰地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玄武族长缓缓闭上眼,心中暗自祈祷。
此时,黑衣人站在高起的大殿的檐脊之上,一身的漆黑将其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睥睨着眼前的玄武族,望着傀儡般走动的玄武族人。
风吹动他的黑发,他回神,讲手轻轻抬起,黑色的魔气萦绕在他的掌下,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皮下蔓延出黑色的丝线,从指间向衣袖里延伸,慢慢爬上他的脖颈,面具之下的脸庞,如同蜘蛛的丝网般,眼睛赫然出现黑色的丝线。
手抖得愈发厉害,黑色的魔气聚成一团,随即,他狠狠虚空一捏,魔气顿时散去。他身体陡然一松,差点撑不住,黑色的丝线缓缓褪去,大口喘着气,在次凝聚魔力之时,发觉手抖得厉害,已然无法凝聚魔气,他皱着眉头,愤恨地捏紧拳头,跳离高处。
黑夜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掠过月色,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哀嚎之声。
他“啧”了一声,气息不稳,“没来得及欣赏,还真是可惜。”
那边,坐在院中的众人,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哀嚎之声,心沉到谷底。
席玉眉头紧拧。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时之间,玄武族上下哀声四起,玄武族长与两位长老先上前抗衡玄武族人体内的离火,玉茗张望着,瞥见玄武族大殿之上掠过一道黑色的身影,玉茗神色陡然一滞,扯了扯席玉的衣角,示意其看去,席玉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月影之下,那道黑色的影子渐行渐远。
席玉还在忧心眼前的玄武族人,唇角紧紧抿住,沉吟片刻后,收回目光,“先救玄武族人要紧。”
玉茗听着愈发多起的哀嚎之声,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几人便开始动用自身的神力与玄武族人体内的离火抗衡,但很快,几人皆是消耗自身神力过多,有些支撑不住。
但还有众多玄武族人在遭受痛苦。
席玉喘着气,双拳无力地紧握着,疲倦席卷而上,无能为力之感从心中升起。
席玉听着玄武族人的哀嚎之声,皱着眉,痛苦地闭上眼,等待神力恢复。
忽然间,玄武族人的哀号之声渐弱,直至消散,席玉心中欣喜万分。
他们回来了?
席玉倏然睁开眼,见到乐璃与容时二人,登时松了口气,眼中露出几日来未曾有的轻松之色,有气无力地感叹了句,“可算回来了。”
乐璃与容时收到席玉的传音条后察觉事态恐会严重,两人一刻不停地赶回玄武族,在山门前就听到玄武族传出的哀嚎之声。
两人心中登时觉着大事不妙,到了之后,看着眼前在地上翻腾的玄武族人,探查了他们体内,发觉他们体内的魔族禁制消失了,徒留下乐璃留在他们体内的朱雀离火,此时朱雀离火没了禁制的阻挡,正燃烧着玄武族人的识海,导致他们如此痛苦。
乐璃察觉后,快速凝神屏气,讲玄武一族体内的朱雀离火收拢回来。
◎那他要去何处呢?◎
玄武族长和众人看着渐渐平息下去的玄武族人,一个接连一个倒在地上。
容时俯身探查身侧一名倒地的玄武族人,察觉其体内离火气焰已然散尽,识海亦无损伤,只是一时未能缓过神来,昏沉地晕了过去。
席玉欣喜着上前,脸上是轻松的笑意,“你们终于赶到了。”众人也朝着乐璃与容时处赶去,玄武族长探查了族人的情况,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身上登时差点失力,及时被两位长老搀扶住,他轻拍了拍两位长老的手背,愁苦的面容不复,看到乐璃玉容时,朝其快步而去。
玄武族长与两位长老走到众人面前,行了大礼,是颤抖的哭腔,“多谢各位仙君的相助,让我族免辛灾害!”两位长老亦跟其后行礼。
清辉月色之下,乐璃缓缓收回四周观望的目光,静静落在身前玄武族长的身上,那双澄澈的眸子微微晃动。
而后,容时清冽浅淡的嗓音响起,“不必多礼,族长请起。”
玄武族长随即站起身来,眉宇间的沉郁尽数散去,脸上露出了多日未见的轻松之色。
恰在此时,乐璃的声音响起,“你们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容时闻言,素来平静的眼波微微一动,目光沉沉地凝望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