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看着眼前眼中带着认错的表情,但眼中却并未诚意的忆姝,心中翻涌,和不是滋味,迟疑片刻后,将自己的手抽回,装作不甚在意地应道,“无事。”
忆姝手中一空,愣了片刻后,又带起微笑,“我这是心急,你知道的,我在容时的事情上,就无法冷静。”
玉茗垂下眼睑,过往种种确能证明这一点,玉茗轻轻点头,而后又想起自己应当劝解忆姝,不要再如此爱慕容时,还是趁早将感情从其身上撤去,免得最后受伤的还是忆姝自己。
玉茗斟酌着,片刻后开口,“忆姝,容时他也没什么好的,你不妨……换一个人喜欢呢?”玉茗说完后,不知又是为哪般,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忆姝唇角的笑意僵住,在心中飞快思索,轻呵一声,“玉茗,我只喜欢容时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办法将这份感情割舍……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与容时相处的时间对于我玉容时相处的时间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玉茗眉头皱得更紧,“那这不是恰巧能说明,容时……”玉茗轻声叹了口气,“他不喜欢你,相处如此之久,要是喜欢早便喜欢了,不是吗?”
忆姝眼中出演一丝不耐,执意道,“好了,小茗,无需多言,容时我断然不会轻易放弃,你若不愿帮我,我便自己来。”
玉茗听着忆姝的一番言论,忍不住心中为她担忧,叹了口气,平静地对其说道,“你不要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只会是损人不利己。
忆姝静默片刻,心头盘算着,再次执起玉茗的手,语气里带着恳切,“小茗,我也不求你多做什么,你就告知我平日他们的情况即刻。”
玉茗不解,“你为何要知晓他们的情况?”
忆姝微笑着,“你说得对,容时现在心属别人,我相信我只要等待时机,若是两人发生矛盾,我此时再趁虚而入,相信容时定会被我感化的,人在脆弱的时候还是会想要一个怀抱的。”
“……”
虽然玉茗觉着此番的做法并不适合用在容时身上,但望着忆姝亮闪的眼眸,终是不忍拒绝。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迟疑片刻后,玉茗缓缓点头。
忆姝得偿所愿,满意地笑着。
容时将乐璃送回屋内,乐璃登时化作人形,坐在床上,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左脚脚腕,一股痛意涌上,倒不是不可忍受,乐璃微微皱起眉。
容时望着乐璃轻笑,乐璃抬眼,就见容时藏在阴影里的笑意,“笑什么?”
容时没有回话,很是自然地坐在乐璃的床边,修长干燥的手覆上乐璃左腿的脚踝,一道淡金色的亮光在容时的手掌泛起。
乐璃愣住,顿时,心中涌起一丝懊恼和愤恨,容时还不忘抬眼看她面上表情变换交织。
乐璃瘪了瘪嘴。
忘记了自己的术法还有此功能。
良久后,乐璃已然感觉不到脚踝的痛意,微微动了动,此时容时还未将自己的手撤离,掌心不可避免与其摩擦着。
随即,乐璃也感受到了一股微微的痒,快速将脚从容时手中抽出。
容时看着落空的手,将其收回。
一瞬间,房间内静谧无言,良久后,乐璃轻声咳了一声,说道,“我忘记了。”
容时听此,低垂下头,藏住嘴角的笑意,喉结微微滚动,“嗯。”单从一个音节便可以听出容时此时愉悦的心情。
乐璃脸上一阵羞赧,转过头不去看容时。
容时也未多说,良久后,乐璃平复了心绪,转过头,问道,“容时,你上次说天魔拥有逆转时空的能力?”
容时闻言微愣,眼睑微垂,被遮住的眼眸之中藏着思索。
天地倾翻,时空逆转。
这是他当时在尘渊阁的玄石的记载之中,瞧得对于天魔的记载。
乐璃望着容时凝神思索的模样,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须臾,便见容时缓缓掀动眼皮,眸光清明地直视着她,薄唇微启,只淡淡吐出一字,“是。”
乐璃眼中神色顿时一凛,语气凝重,“若是逆转时空到我们还未曾出现之际,我们还能否存在?”
容时神情沉肃,沉声道,“会,若是真的逆转时空成功,届时两个时空便会共存于这方天地,难免生出时空交错之虞,就连记忆,怕也会变得模糊错乱。”
乐璃心底悄然一叹,眸色沉沉,“少横为了复活一人,当真要将我们这些人的生命罔若不闻?”
虽然,那人或是她记忆之中未曾谋面的母亲。
容时缄默,沉凝着,朝乐璃看去,乐璃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容时清冽的声音响起,“莫要思虑太多,现如今,是需要尽快阻止少横的计谋。”
乐璃暗自喟叹,轻轻颔首。
眼下,只能是快些阻止少横的下一步动作。
“这几日,你都未曾好生休息过,今夜便好好休息。”容时温润的话语,好似给乐璃的心头轻抚。
乐璃再次轻轻点头,“好。”
玄武族客院的不远处,忆姝一直凝望着乐璃的房间,自容时将乐璃送入房间后,久久未曾出来,忆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跟着她的玉茗,见她如此动怒的模样,也不愿触她的霉头,没有如同方才那般劝解她。
忆姝忽然轻笑一声,“你说,两人在做什么呢?她假装摔倒跌入容时怀中,以此惹得容时的怜惜,在以此勾引容时,魔族之人的手段还真是肮脏。”
玉茗静静听着忆姝的话语,眉头皱得愈发紧。
乐璃根本不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