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近瞧见此番模样,皆是一愣。
而后,众人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静谧,黑暗之中,微小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众人静止在原地。
方才席玉瞧得那两个模糊的身影俨然是容时与乐璃,欣喜着上前,待看清后,登时觉得有些不宜观看,霎时将手中的火把熄灭,轻轻呼了口气。
“……”藏在黑暗中的容时羽睫微动,而后将席玉手中的火把再次点燃。
光亮再次恢复,照亮洞穴。
众人恢复光明之时,容时已站起身,站在乐璃的身前。
席玉眨了眨眼,眸光扫过容时周身细细打量,见他面上并无半分异样,才暗暗松了口气,开口道,“你没事便好,方才乐璃传信来说你受了伤,我等听闻,就匆忙赶来了。”席玉的目光微微一绕,望着容时身后被遮挡住,只露出一只脚的乐璃,“乐璃怎得了,可有事?”两人这副模样,席玉一时之间不知是何人受伤才对。
容时眉眼下压,视线微向后掠,片刻后才凝眸回正,对着席玉沉声道,“此前上山前,青龙山巅的仙鹤便有异状。今日我与乐璃前去探查,撞见一形迹可疑之人,便循迹追去,而后他便将我引至此处……”他眸光轻动,话锋微顿,“那人身上的魔气浓重,引动了我体内蛰伏的魔气,所以不慎受了伤,乐璃赶来之际,以自身玄石之力为我镇压魔气,现有些倦乏。”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席玉点了点头,而后又问起,“那人呢?”
念及此,容时的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那人将我体内的魔气勾出后便消失了。”
席玉闻言,眼中微露出不解。
“嘶——”容时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显然是乐璃的。
容时听到动静,即刻转过身蹲在乐璃身侧,乐璃幽幽醒来,掀开眼皮就瞧见容时放大的脸,清隽月琅,离得过于近,乐璃瞧得容时眼底压抑的情绪。
乐璃愣了愣,微许后,肩膀处的酸将她拉回,动了动肩膀,开口道,“你醒了。”说完朝前看去,发觉众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乐璃微愣。
而后,在容时的搀扶之下,乐璃站起身,揉着酸涩的肩膀,容时的目光落在乐璃的揉弄得肩膀处,眼神晦涩难懂。
席玉微笑着,看着乐璃也并无大碍得模样,心轻松不少,“你没事就好,你们两可吓死我们了。”
阿乌与玉茗纷纷点头,“对啊,忽然就如此消失了,青龙族长都要动用全族得力量去寻你们了。”说着话之时,几人纷纷一愣。
青龙族长呢?
阿乌睁着大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瞧了几次自己的身后,“他方才明明还在我身后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席玉方才在前头跟着红鸟,并未注意队尾的青龙族长,玉茗心中不免着急,注意力并未放在青龙族长身上,阿乌只记着青龙族长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究竟是何事消失的他却不知晓。
容时闻言,微微皱眉,微抿唇瓣,乐璃低垂下眉,思忖着。
“当时我随容时追下山去,途中一时跟丢了,彼时竹林骤起迷雾,着迷雾来得蹊跷,加之天色已晚,便将我的视线遮了去,小心翼翼寻了一番后……”乐璃语气微顿,“见到了一人,那人伪装成容时的模样。”
众人听此,心中一阵寒凉发毛。
容时眉眼下压几分,深邃的眉骨将眼眸中的凝重情绪遮掩而去。
“他瞧我的眼神不会是容时在容时的身上出现,但对方不知是何许人也,也不知他处于何目的,假意跟着他,但是他却带我走出来迷雾之地……”乐璃其实对此感到不解。
席玉半垂着眼睑,“不知青龙族长是不是也是这般?”抬起眼眸,“我们沿途再去寻一下他吧。”
此时,青龙族长走在阵中,脚下轻缓,分辨着四周与脚下,走了片刻后,目光落到一处。
找到了。
这一切都很顺利。
镜影门就在前方,只消踏入,便可重返现实,但不知为何,愈发走近镜影门,他的心却没由来地慌乱,心底的慌乱让他觉着怪异,轻轻抚上心口,微微蹙起眉。
我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抬脚,从那道泛着金光的门踏过,金色的亮光刺眼,他闭上眼朝前走去,良久后,眼前刺眼的感觉消失,他缓缓睁开眼,入目的并非竹林。
他没有回到现实。
青龙族长身侧的手渐渐攥紧,指节微泛青白,他所在之处,是父亲的书房,此时幼年的他正屈膝跪于案前,父亲端坐其上,一身威严浑然天成,不怒自威。
“青珏,你怎得如此贪玩?胡长老的课你也逃,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课业!”说着,老族长的手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竹简都离案几分在沉沉回落。
青珏撇了撇嘴,小声辩驳,“我本就会,为何还要学?”
老族长听罢,怒意更甚,沉声道,“你乃族长之子,自当有担当才是,这般妄自逃学,成何体统?况且你本身体弱,若外出有个好歹,我又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青珏也不服气,“体弱体弱,你天天将此时挂在嘴边,不是体弱也成了体弱。”
老族长听得青珏的话,被气得不轻,怒声,“滚出去!”
青珏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滚就滚,我还不稀得理你。”而后,快速起身跑出门外。
老族长气愤地望着青珏远去得身影,叹了口气,“逆子!”
……
“母亲……”青珏坐在曦云的窗前,望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