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容时进了殿中,乐璃见他回来,一日里的消沉散去几分,“你回来了?!”
容时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随即就见躺在桌上的阿乌,叫来了先娥将醉酒的阿乌带下去休息。
很快,扶苏殿内就剩下乐璃与容时两人。
乐璃眼底藏着几分隐而不发的期盼,轻声问道,“你们商讨得如何?可有对策?”
容时顿了微许,缓缓侧过身,面对着乐璃,眼眸低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并无。”
乐璃眼中一抹亮光黯淡下去,快速整理好心绪,扬起一抹笑,“会找到法子的。”
容时望着乐璃脸上的笑意,“嗯。”
乐璃眼角的余光瞧见容时院落中的梨树,又想起之前在无忧国之时,陆宴初的东宫也有两人种下的梨树,乐璃试探地开口,“你这颗梨树是什么时候栽的?”
容时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神魔之战回天界后。”容时的目光炯炯,灼热地落在乐璃的身上。
乐璃没有注意到容时的目光,正瞧着院中早已没了梨花的踪迹的梨树,“可惜了,没瞧得天界的梨花树与人界的有何不同。”
乐璃的话音刚落,容时便轻声开口,“跟我来。”唇角漾着一丝笑意。
乐璃露出一丝空茫的表情,“去何处?”
容时唇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去了就知了。”
容时带着乐璃走带天界的云道上,无论是容时的身份还是样貌都太过于出众,且按照传言与席玉的说辞,容时身旁嫌少能有仙子,所以乐璃能如此近地靠近容时,也是引得众人侧目。
容时带着乐璃来到一处,乐璃看着云雾缭绕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梨园,两人走近梨园中,乐璃望着园中长得茂盛的梨树,心中不由地泛起疑惑。
在这里也埋了酒?
乐璃跟随着容时的脚步,循着石阶走上一个石台,乐璃愈发不解,带她来此处作何?
容时望着园中泛着灵光的梨树,长臂一舒,衣袍被带起,瞬时,园中的梨树开始泛起莹莹的亮光,乐璃瞧着园中梨树的变化,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顷刻间,梨园中的梨树瞬时开出一朵朵小白花,白色的梨花闪着细碎的亮光,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梨花的香气,浓郁扑鼻。
微风吹拂,传来阵阵梨花的香气,花瓣也随风簌簌飘落,轻悠悠飘向石台。
乐璃伸手去接,一片片花瓣落在乐璃的掌心,带着微微的亮光。
此时,整个梨园中,都泛着白光,瞧着像是站在地面望着九天之上的繁星。
“好漂亮啊。”乐璃惊喜地对着容时道。
容时望着乐璃脸上轻松愉悦的笑意,唇角的笑意也压抑不住,“你开心便好。”
乐璃望着硕大的梨园,不禁感慨道,“不愧是天界,果然很美好。”乐璃想起她还在魔域之时,便从搜罗而来的书记载瞧得几笔对于天界的描述,与魔域的描写截然相反。
年幼的她对于天界的认知中便是,没有永久的黑夜,闪着仙气灵光的物件……
容时抬眼望着梨园中泛着亮光的梨花,他知道,这份美好稍纵即逝,这一切在他施展的灵力消耗殆尽后便又会恢复原样。
凝视着此刻乐璃的喜悦,容时眉眼泛起一丝浅淡的哀寂。
乐璃正看得出神,被结结实实地揽入一个怀抱当中,容时低下的头颅埋在乐璃的肩颈处,乐璃的手悬在半空,思索片刻后,抚摸上容时的后背。
为什么有种生离死别的前景感。
但是乐璃的抚摸不知触动了容时何处,容时将乐璃搂得更紧,好似要将她融入骨血之中。
乐璃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事,推了推容时,但却未能将其推开,乐璃闷声道,“容时,你要闷死我?”
◎乐璃听懂了,这是来寻她交出玄石之力。◎
容时将乐璃缓缓从怀中放出,眼眸好似梨园中闪着亮光的梨花,温柔如水轻托住,乐璃注视着容时带上温柔的眉眼,一时竟有些出神。
容时喉结轻滚,眼眸中暗流涌动,缓缓俯下身,乐璃望着容时愈来愈近的脸,脸颊开始变得灼热,心脏的鼓动之声被无限放大,穿透耳膜。
最终,微凉的唇瓣轻触乐璃温热的唇,乐璃眼眸蓦然圆睁,面上红晕更浓,攀着他手肘的衣衫,被悄然攥得微微发皱。
梨园中静谧无声,灵力的星光随着花瓣的飘落,擦过两人的脸颊。
良久后,一吻结束,容时眸光灼热地望着乐璃,乐璃眼神开始漂浮。
容时瞧着乐璃的模样,唇角带起一抹难以压制的笑意。
“方才有一事需同你说。”乐璃脑海中飞速略过此事。
容时微微挑眉,仔细地瞧着乐璃,示意她继续说。
“德英娘娘方才来寻过你,说你得空了便去她那里一趟。”乐璃将德英娘娘之言转述于容时。
容时听罢,眉尖微挑,眼眸缓变,沉凝许久后,薄唇轻启,声音带着暗哑,“我知晓了。”
乐璃撒开容时的衣袖,微笑着,“那你快去吧。”
“……”容时轻笑一声。
“母亲方才往扶苏殿寻我何事?”容时被告知德英娘娘寻过他后,便催促着去了德英娘娘处。
德英娘娘端坐在上,眉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并未先回答容时的话,招呼容时坐下,“先喝口茶。”
容时望着热气氤氲的茶水,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后,缓缓坐下,执起茶杯,浅尝辄止。
德英的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意,“你带回来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