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来的?”沈夏拎着自己的包,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仔细瞧瞧这是哪,我就在这医院实习,想什么时候下楼就什么时候下楼。你自己说话不避人,还怪起来我了?”
陈晓芸气得咬牙,大声呵斥道:“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理了?你说,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见陈晓芸的分贝越来越高,沈夏皱起眉头,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再在这里大声喊叫,胡搅蛮缠,我现在就喊保卫科的人过来!”
“你!你在这里狐假虎威什么?!”
关键时刻,是陈母抓住了陈晓芸的胳膊,警告道:“晓芸,别说了。”
她又朝沈夏道歉道:
“不好意思了沈同学,我们家闺女不懂事,您多包涵。”
“妈,你干嘛对她这么客气?她一个乡下来的也配吗?!啊……”
陈母忽然掐了陈晓芸一下,对于自己越来越不省心的女儿,她有时候也会感到烦躁,不懂曾经的小棉袄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蠢丫头。
陈晓芸见自己母亲完全不向着自己,气得哭着跑走了。
陈父喊了一声,追了上去。
陈母没有跟着一块,而是又一次跟沈夏道歉,眼里却带着精明。
沈夏懒得掺和她们的事情,径直地下了楼梯离开了。
沈夏出了医院,眼睛一亮,朝谢长洲的方向跑过去:“怎么大中午的过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谢长洲克制的握住了她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意:“因为今天中午难得空闲,我就想着过来接你一块回去,正好买些菜一块回家。”
沈夏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心里也十分心疼。
因为她知道谢长洲负责的九号项目已经接近竣工,现在正是任务最重的时候。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想喝水,看到他正坐在书房里看图纸。
“好,我们一块去买菜。不过这次呢,就让我来做饭吧。”
“不行。”谢长洲一口拒绝了:“你在医院里这么忙,回家再做饭岂不是要累晕过去了?交给我就好。”
“不行,我就要做饭。”沈夏道:“好久没做饭了,我都手痒了。你连这点小愿望都不肯满足我吗?”
“真的吗?”谢长洲认真的注视着她。
“当然是真的。”沈夏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在旁边帮我打打下手,洗洗菜怎么样?”
想到能够和沈夏一块做饭,谢长洲唇角不自觉的漾起笑意,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来,上来夏夏,你的那辆自行车就先停在医院好了,我驮着你回家。”
“好。”
“把包袱给我,太沉了,我给你拿着。”
沈夏将包袱递了过去,熟练的坐上了自行车后座,稳稳的搂住了谢长洲的腰。
后边,陈晓芸一家人刚走出来,看到了沈夏夫妻俩离开的这一幕。
陈父感慨着道:“这人是梁远厂子里的总工吧?我看人家模样生得好也有本事,还真是难得的好女婿。当初梁远跟他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在他下边一级而已,怎么现在的差距这么大……”
陈晓芸听着这些,心里十分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