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支箭贴着她的脖颈飞过,冰冷的箭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一滴血珠缓缓渗了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枯叶沾满了她的鬓发,狼狈不堪。
周凌这才放下长弓,缓步走到她面前。
玄色锦靴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鞋面上绣着的暗纹龙首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这个动作做得很慢,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狼狈。
“为了一个野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悸,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芳如咬紧下唇,倔强地别开脸,不愿与他对视。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他。
他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那温度让她不寒而栗。
“不说话?”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可怕,“那朕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父亲,沈少卿,已经下狱了。”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想知道朕打算怎么处置他吗?”他的手指轻轻勾开她的衣领,露出底下细腻的肌肤,“可惜啊,他太不中用了,才用了两轮刑就晕过去三次。”
“不要!”芳如终于崩溃,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求陛下开恩!臣妾知错了!”
周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错在哪?”
“臣妾……臣妾不该逃跑……”她哽咽着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还有呢?”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战栗。
“不该……不该跟着别人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他忽然将她从地上拉起,紧紧扣在怀中。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坚实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记住,”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温柔,“这是你最后一次逃跑。”
“若是再有下次,”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朕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父亲,一寸一寸地死去。”
芳如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既恐惧又屈辱,却不得不伸手环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取悦了他,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回观音阁。”周凌打横将她抱起,对身后的銮仪卫下令,“传朕旨意,太后与贵妃受惊了,即刻护送回清漪园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