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公寓时,战利品已经堆满了半个客厅。
林见微赤着脚,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优雅地踩在地毯上。
她慢悠悠地拆着包装,把新买的珠宝一件件摆在天鹅绒饰盒里,任由灯光在钻石的每一个切面上折射出璀璨的光。
“今天开心了?”系统o问。
“当然。”
她拿起一瓶新香水,在腕间轻喷,随即闭上眼,深深嗅闻那股交织着玫瑰与金钱的奢靡芬芳。
“花别人的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语调上扬。
“还有什么比这更纯粹的快乐吗?”
她站起身,将新衣服一件件挂进那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看着瞬间被填满大半的柜子,她满意地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
闻人朔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他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正用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银色的沙漠之鹰。
动作专注,神情冷峻得像是凝结的冰。
阿成站在书桌前,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手里的平板电脑边缘,几乎要被他用尽全力捏到变形。
上面显示的,是林见微今天下午的消费记录。
那一长串零,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得他心脏麻。
“朔、朔哥……”
阿成喉咙干,声音艰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林小姐她……今天去了一趟恒隆广场。”
闻人朔擦拭枪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嗯。”
一个冰冷的单音节,砸在死寂的空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阿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她……买空了三个品牌当季的所有新品,珠宝定了五套,还有一些……零碎的饰品和香水。”
他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总计……九千九百七十二万。”
说完这个数字,阿成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养了只金丝雀,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头活生生的吞金兽!不出三天就能把人吃破产那种!
书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麂皮摩擦金属出的,那种细微又危险的“沙沙”声。
阿成屏住呼吸,等待着闻人朔意料之中的雷霆之怒。
在他看来,就算朔哥富可敌国,被一个女人如此挑战金钱的权威,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已经不是包养,这是在公然挑衅一个男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