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富的纸片。
她伸出两根手指,模仿着老夫人刚才的姿态,将那张支票慢悠悠地,原路推了回去。
“老夫人。”
林见微在老夫人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动作优雅,与她平视。
“您该担心的,从来不是我图他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袅袅的茶雾,带着一种冰凉的质感。
林见微迎着老夫人那双陡然锐利的审视目光,继续说了下去,每一句话都平静得可怕。
“而是万一有一天,我腻了,倦了……”
她停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拖出一丝玩味的恶意。
“觉得他不够乖了,想换一个更听话的宠物。”
“您的孙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茶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老夫人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口氤氲的白雾都要被这番话冻结。
林见微没有停。
她要的,就是一次性击溃对方所有的预判和防御。
“纪烨,是我亲手驯养出来的鹰。”
她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冷酷的事实。
“他的翅膀,只会为我一个人展开。”
“他的利爪,也只会为我一个人收敛。”
“卧槽!鹰与主人!vv你这套疯批驯养文学也太刑了吧!我cpu直接过载!”系统o忍不住插嘴。
林见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与老夫人的距离。
那股无形的,属于支配者的压力也骤然加重,劈头盖脸地笼罩住对面的老人。
“您觉得,一只习惯了被主人抚摸羽翼,习惯了从主人掌心啄食的造物,在突然失去主人之后……”
“是会重新拥抱自由的天空……”
她的声音顿住,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清晰倒映出老夫人因为震惊而紧绷的面容。
她刻意留出了足够的空白,让对方去想象那副血淋淋的画面。
“还是会了疯一样,一头撞死在自己空荡荡的笼子上?”
老夫人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颤。
林见微缓缓靠回椅背,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无懈可击的、完美的微笑。
“我才是他的笼子。”
“他的全世界。”
“他唯一的信仰。”
她的声音变得极轻,几乎是气音,却让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钢钉,狠狠砸进老夫人的心里。
“神明可以抛弃信徒。”
“但信徒失去神明,只会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