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明亮娇柔的声音插了过来:“他穷得要命,哪来钱买房子?”
姬赢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包子铺前站了一个红衣美人,美艳如海棠。
夏侯汋说:“这是琼鹿。”
姬赢含笑打了招呼:“也是汋的同事吧?一起去家里坐坐吧,就在前边不远。”
琼鹿笑着说道:“昨夜听连理说了这件稀奇事,特意赶过来看一看,今日就不过去了,等下一回聚会,你一起来。”
姬赢点头:“一定。”
医生的家很大,很豪华,是两个大平层打通的,入门就是一副丹青画,是一位身披战甲的将军图。
那上面的眉眼,与自己分毫不差。
夏侯汋有一瞬恍惚,仿佛那幅画动了起来,让他看到了千年前的自己。
他信医生说的每一个字,并且不论千年前如何,他又一次喜欢上了医生,大约是从那夜他向自己走来,抚着自己的脸说的那一句“怎麽伤了?”开始。
一眼钟情。
医生找他两千年,磨破了双足走到他的面前,他却说了什麽?
他说你是个什麽东西?
因为医生不是人,也不是鬼,他孤独地游离于人鬼外。他不知道那粒药是什麽东西,但很明显,医生吃了那粒药後,就从地府除了名。
姬赢将门关上,走到夏侯汋身旁,牵起他的手,脸上笑容很软,很暖,望着他,是很眼熟的崇拜与欢喜。
他拉着夏侯汋向里边走去,将他领到了卧室。
夏侯汋挑起他瘦得微尖的下巴,调侃道:“还要吗?”
姬赢“嗯?”了声。
被压在床上的时候,他想解释,只是想给他看看自己四处收藏的春秋时期的藏品,那个收藏室就在卧室後面。
可那都不重要了。
他缠住了将军,赤裸着与他纠缠,性感的粗喘声和略微粗鲁的性爱,与以前的将军一模一样。
姬赢曾在这个床上梦到过许多次与将军交欢,醒来都是一场空。
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他轻闭着双眸,说道:“汋,若是你现在选了要我,就别再把我抛下了。”
夏侯汋动作微停,低沉应道:“嗯。”
姬赢说:“我能再找你千年,可,比起疼来,我更怕这世上的空。”
他怕再一次从坟墓里出来,所有的东西他都不认得了,那种惶恐,太过难捱。
夏侯汋轻轻吻住他的眉心,低语道:“这次换我找你。”
姬赢忽然哭了起来,他说:“你在骗我。”
他没想到去黄泉寻他,因为夏侯汋说过,会回来找他。
夏侯汋恍惚想起另一个场景,小少年站在华美的大殿里号啕大哭,怎麽哄也哄不好,就如现在一样。
夏侯汋还是尝试哄他,未果,便将焦急与心疼全都化成了旖旎的交欢。
再次过奈何桥,姬赢已经轻车熟路。
那个红衣女鬼还在那里杵着当石头,孟婆今日清闲,坐在亭下嗑瓜子。
姬赢提着丰厚的礼品送到亭下,孟婆笑着站了起来,嗔怪道:“又送这麽多东西,多麻烦啊?”
这态度,与初次来时已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