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杜老太太的生辰宴已经开始,府中坐满了各方来客,孟菱歌不能因红樱的事破坏气氛,只得将此事先行按下,等外祖母生辰过了后再去处理。
然而,等孟菱歌到了宴席之上,正准备给与表姐表妹们一起给外祖母祝寿时,突然发现冬青不见了。
两大渣男合作,各有算计
此时,离杜府一街之外停着一辆奇怪的马车。
马车窗帘是黑色的,从外面完全窥探不到马车内的场景,两个带刀侍卫守在马车的两旁,面容严肃。
两个的侍卫眼神一直盯着街角,当神色惊慌的冬青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两人对视一笑,随后屏气凝神,继续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冬青走近马车,两人同步出手,一人出掌劈向冬青后颈,一人拿出黑袋套在冬青头上,接着两人合力将昏迷过去的冬青粗鲁的扔进身旁的马车。
全套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这条街道有少许行人,不知是他们的速度太快无人发现,还是有人看见也不敢多事,反正没有引起一丝轰动,就像刚才的伤人抢人之事并未发生。
两个侍卫坐到马车外面,驱车迅速离去。
马车里面,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冬青就躺在两人脚边。
左边的男人左手上挂着素绵,上面可见血痕,脸上也有多条划伤,浑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此人正是摔下悬崖的萧松岩,他掉下悬崖后幸而被一棵大树的树枝挂住,这才逃过一死。
可这棵救他命的大树位于悬崖中部,他从树上下来时摔伤了手,夜间在悬崖峭壁上逃生时又被山中树木划伤脸部,等到第二天被他的两个侍卫找到时,如同丢了半条命。
孟菱歌不同意他求娶孟夕瑶时,萧松岩对孟菱歌的恨意便有三分。
等到利用地痞对付孟菱歌不成功,反倒亏损几千两银子时,这份恨意迅速增至六分。
而此番萧松岩挟持孟菱歌,却反被其推下悬崖,他对孟菱歌的恨已到了十分。
萧松岩在荷溪圩的医馆里住了两天,左手骨折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脸上划伤严重的地方会永久留下淡淡疤痕。
他从未在女人身上栽过这么大的跟头,现在能不能睡到孟菱歌已经变得次要,最重要的是他要孟菱歌死,或者生不如死!
两个忠心的手下再三恳求他先回京城,可萧松岩执意去江南,非要找孟菱歌报仇不可。
他在京城时便打探过孟菱歌外祖母家的位置,所以知道赶不上孟菱歌,他也不着急,一路上养伤之余径直前往江南。
他是五天前到的,到了江南后便一直遵守在杜家附近,准备趁孟菱歌不备之时,对她下黑手。
可孟菱歌每次出门都有很多人陪同,萧松岩只有两个手下,盘缠也所剩不多,雇不起人,自己的人又没有胜算,只得继续等候。
为了节省开支,让不多的盘缠可以维持到他报完仇后返回京城,他这几天都是吃的咸菜馒头,住的最便宜的客栈。
想到他好好的京城富贵公子,因为孟菱歌沦落得如此凄凉,他便恨从心头起,看着脚边的冬青,他抬腿就往冬青身上踢了两脚。
踢完之后依旧感觉不解恨,又从怀中取出尖刀,准备去划冬青的脸。
“孟菱歌那贱人对她这个婢女蛮上心的,要是看到这婢女的脸毁了,肯定会很痛苦很难受,这就算是我见那贱人前给她准备的礼物。”
冬青头上套着的黑袋被扯下一角,露出少女纤细的脖颈与半张略显稚嫩的秀脸。
萧松岩嘴角浅弯,眸光阴冷,上身微探,右手上的尖刀便狠厉地朝冬青侧脸挥去。
“且慢。”
一道低沉暗哑声响起的同时,一只手几乎同步伸出,握住了萧松岩的手腕。
萧松岩抬头怒视对方:“郑公子,你这是何意?”
对方浅浅笑了笑,一双桃花眼眸光微转,那只手看着没什么力道,可萧松岩用足力气,尖刀也再不能下去半分。
此人正是用郑青山身份,到江南纠缠孟菱歌的关意桉。
自孟菱歌到江南,禁止他再跟随后,他就直接在杜府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暗中盯着孟菱歌,再寻找接近的机会。
他并没有碰到什么好时机,却意外发现除了他以外,还有另一班人也在跟踪孟菱歌,他寻找机会偷偷靠近,听到了萧松岩与手下的谈话,知道萧松岩对孟菱歌恨之入骨。
关意桉在京城当官虽不久,但他善于与人交际,京城大多官员他都认识,户部侍郎的嫡长子萧松岩他也有过一两面之缘。
萧松岩想要孟菱歌的命,两人之间的过节肯定不小。
关意桉不关心具体是什么过节,看着狼狈如丧家之犬的萧松岩,关意桉明白自己等的时机终于来了。
萧松岩就是他最好的契机,通过此人,他就能得到孟菱歌的信任。
关意桉主动找到萧松岩,要与其合作,共同对付孟菱歌。
他随意扯了个借口,就说是曾经多看了孟菱歌几眼,被她的侍卫辱骂,他气不过还了几句嘴,孟菱歌的侍卫便抢了他的马车,还将他打了一顿。
萧松岩知道孟菱歌不是嚣张跋扈的人,他从关意桉的解释里猜测到真相应该是,孟菱歌太过貌美,此人与他一样动了色心,行动失败才被孟菱歌的侍卫追打,如今没得到美人,便心有不甘追到江南。
这与他的遭遇相差不大,虽然他对关意桉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好感,但他并不会这么轻易信任他人,再加上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却有三人,他并不想让别人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