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明知冬青有危险,她还是不能置之不理。
反正郑青山也是一个隐患,去除隐患的时候能救冬青就再救一次,救不了便为她报仇。
也算全了她们之间的主仆情分。
秋蓝抽噎道:“早知道冬青有此一劫,当时将她留在孟府就好了,春红与夏紫都比冬青要成熟老练,不会上郑青山的当。冬青单纯又执拗,怎么都不听我们的,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留得性命…”
孟菱歌还想安慰秋蓝几句,可她心里也沉闷得厉害。
谁能预知后事呢。
要是冬青愿意听她的,她哪怕拼了命也得将身边人护住,可冬青当时不信她,非要信才认识不足一月的郑青山,一腔热血坠入情网,不能自拔。
依冬青对郑青山的迷恋,哪怕最后知道真相,她还是会无怨无悔吧。
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孟菱歌浅声道:“多想无用。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孟菱歌前往北疆营地,是以客商的身份。
前几日途经了杜府一家店铺,杜远华从店铺里取来许多布匹放在两辆马车上,后面的路程,都是以卖布的兄妹身份示人。
如今杜远华已与几个侍卫混得兄弟相称,早几日就与几人一同骑马,三个姑娘坐一辆马车,后面的马车全是布匹,看起来倒真像极了卖布的小商队。
江林离开后,还剩下三个暗卫,陈洛陈陵两个侍卫,杜远华自告奋勇,加入他们凑成六人,正好分成值守的两班。白天一起赶路,晚上轮流值守。
杜远华一个做生意的公子哥,竟然一点都不拖后腿,赶路的时候从不叫累,夜间值守时也格外尽职,闲睱之时,还自掏腰包,给大家跑腿买吃的,且会照顾所有人的胃口。
开始时暗卫们还很警惕,与他保持距离,时间久了发现杜远华确实随和亲切,又是孟菱歌信任的表哥,就慢慢与他熟络起来。
看着平时一天蹦不出三个字的暗卫,与杜远华谈笑风生,孟菱歌不由感叹,大表哥商界奇才这个名号真不是白叫的,他好像和任何行业任何人都能找到共同话题。
一行人离开江南时是夏末,行走了十几天已到初秋,一路行来秋风萧萧,颇有几分寒意,越靠近北疆越是荒芜,人烟稀少。
边彊百姓饱受战争之苦,有条件搬走的早就搬走,留下的都是家境贫困,没办法离乡背井的苦命人。
到了晚上基本家家闭门不出,市集上仅有零星几家店铺开门。与江南的繁华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好在一群人早有预料,在前面镇上便采购了足额的干粮,备足了茶水。
此处是临近北疆最近的一个城镇,太过贫寒之地他们这个小商队显得有些另类突兀,为避免被温止陌以外的其他两军发现,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日落前到达北疆王的营地。
孟菱歌揭开车帘,看到前方不远处便是营地的大门,有不少来回巡逻的士兵。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分别数月的夫君,孟菱歌心头漫上一丝甜蜜,突然来了兴致,想捉弄一下温止陌。
“你们先不要说我的身份,以免泄露风声,就让我与大表哥以商人的身份,去求见北疆王。”
重逢
营地值守的士兵应该都不认识他们,但温止陌的三个暗卫只要亮明身份,拿出信物,便能直接带人进去。
只是暗卫进去了,温止陌肯定会猜到是她来了。
她想先以别的身份进去,出其不意站在温止陌跟前,看夫君能不能认出她来。
温止陌之前与暗卫交代过,不要公布孟菱歌的身份,所以暗卫听到这里并未感到不妥,点头应道:“王妃放心,我们几个带进去的人,侍卫不会仔细盘查。”
他们是北疆王的暗卫,仅听命于北疆王,侍卫知道他们有时会去办一些不能公开的任务,只要拿出暗卫的信物,带几个人进去,侍卫们不会为难他们。
孟菱歌知道他们误会了,便解释道:“不,你们暂且也不要表明身份。我们就以客商的身份先进去,我与大表哥是来此与北疆王谈生意的,你们都是杜府的伙计。明白了吗?”
暗卫们不知孟菱歌的想法,但北疆王既然是让他们把王妃接来,如今人接来了,王妃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呗。
见到众人都点头表示明白,孟菱歌又低声与杜远华交待了几句。而后几人驱车走到营地门口。
马上有几个小兵围了过来,“此乃兵营重地,何人擅闯?”
孟菱歌快速给自己蒙上一条面巾,利落地下了马车。
“各位军爷,我等是外地的客商,听闻北疆王任人唯用,待民如子,我等非常敬佩,特意奔赴而来,欲与北疆王做一笔生意,劳烦各位军爷通报一声,在下感激不尽。”
“做生意?”小兵们诧异的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有些困惑。
北疆王自立为王以来,严格要求手下将士,善待沿途百姓,颇得民心。扎营在此后,时常有百姓投靠而来,上门求助或者加入虎翔军。
但客商,还是头一次见。
本想直接驱离,但北疆王早有命令,对待百姓不可无礼,这客商也算是百姓,何况还是从远方专门奔赴北疆王而来。
领头的小兵略一思索,使了个眼色,马上有两个小兵进去通报。
孟菱歌等人耐心等着,半盏茶的功夫后,小兵出来道:“北疆王有令,客商可入内洽谈,但去一两个人可做主的就行,其余人等在此等候。”
孟菱歌点头道:“多谢各位官爷通融,那麻烦官爷带我们兄妹两人一起去见北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