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冷铁衣想到应对之策,安顺王那个痴傻的儿子温止陌竟然真的造反了,且一路兵行北下,径直到了赤玄军与蓝羽国交战之地。
金月国内忧外患,冷铁衣原本是想与温止陌约谈,一起先抵御外敌。
先合力击退蓝羽国,再以退敌之功,恳求皇上将北疆划为封地,交予温止陌管辖。
可惜皇上连下两道旨意,都是让他暂停蓝羽国和谈之事,不惜一切代价灭了温止陌的虎翔军。
可据他所知,虎翔军如今已有十万余人,与他的赤玄军不相上下,两军相争短时间内难分胜负,还会让蓝羽国有机可乘,届时场面更加不可控制。
冷铁衣回信将情况如实告知,终于等来皇上的第三道旨意。
满情希望打开后,冷铁衣瞬间心灰意冷。
见他无力坐下,身边的文官焦急问道。
“冷将军,皇上怎么说?”
冷铁衣铁青着脸,将手中信纸推给对方。
文官接过去,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话:“务必剿灭北疆王一党,只要蓝羽国同意借兵,取下北疆王温止陌人头,就可答应蓝羽国任何条件。”
看罢文官亦是非常失落。
皇上竟然对温止陌忌惮至此,为了杀他,竟然让他们同意蓝羽国任何条件。
现在两国和谈最大的争议,便是割让城池给蓝羽国。
若真的这么做,这几个城池的百姓以后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他们几人回到京城也要被同僚看不起。
可若不这么做,又是抗旨不遵,乃杀头之罪。
文官低头劝道。
“冷将军,我们尽力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等听命则是,一晃来这里都四五个月了,我们也是该早点解决此地的事,回京城了。”
他早就想回京了,娇妻幼子还在家中等他,北疆这荒凉之地真是待得越久,人心越慌。
冷铁衣还是犹豫不决,他们解决此地之事可以回家,可北疆百姓的家呢,割让的那几个城池百姓的家呢?
现在无条件同意和约,养大了蓝羽国的野心,他们会想要金月国更多的城池,而金月国大战之后兵力削弱,极有可能节节败退,到时京城他们的家也未必还能守住。
冷铁衣道:“皇上远在京城,不知战场凶险。陈大人与我在此几月,应该知道蓝羽国是如何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只怕到时被取下的人头的不止北疆王,还有你我三人!”
文官脸变了色:“莫非冷将军也要造反不成?”
兵不厌诈
“本将可没这么说。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赤玄军虽然是前安顺王带出来的兵,但如今他们听令于我,我就绝不会带着他们行卖国之事。”冷铁衣道。
割让城池,等同卖国。
他是先皇一手提携上来的将军,临到晚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绝对不能做出这种被人耻笑,晚节不保之事。
文官还要辩驳,门外已有侍卫惊慌跑了进来。
“将军,林副将被蓝羽国的人给杀了。一百精兵仅剩下十二人逃了回来。”
“什么?”冷铁衣吓了一跳,指向后面一个身穿血衣的侍卫,“林副将不是去探听军情吗,怎么会与蓝羽国发生冲突?”
逃回来的侍卫依旧惊魂未定,嘴唇颤抖着道。
“回将军,昨夜我们发现蓝英从北疆王的军营中大摇大摆的出来,且还抱着北疆王的妹妹温唯珠,两人关系亲密。林副将怀疑北疆王与蓝羽国已达成合作,便准备将蓝英捉拿,带回军营审问。可等我们追上蓝英后,突然出现了一大队蓝羽国将士,人数是我们的数倍。”
“林副将马上让我们撤退,可他却被蓝英给缠上了,最终惨死在蓝英的刀下,而蓝英也在乱斗之中,被我军战士所杀。”
闻听此言,冷铁衣更惊诧了,连那两个文官都睁大了双眼。
“你们杀了蓝英?是那个蓝羽国的主将蓝英?他们人数是你们的数倍之多,你们还能有活口逃回来?”
蓝英可是蓝羽国最厉害的战将,功夫远在林副将之上。
他就这么被杀了?蓝羽国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竟然还留了这么多活口?
似乎太不寻常了。
侍卫也有几分困惑,点头道:“确实是我们的人杀的,但是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仅看到那动手之人穿着与我们一样的衣裳,长头遮面,他武功极高,也是幸亏有此人掩护,我们才能逃脱。可后来我们到了安全地方,却找不到此人。不知是负伤中途掉队,还是掩护我们时被蓝羽国的人给杀了。”
文官抚须长叹道。
“军营中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赤玄军真是藏龙卧虎,可皇上如今下令让我们与蓝羽国的人和谈,共同对付北疆王,现下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蓝羽国伤我百余精兵,杀了我的副将,难道还要我低声下气与他们致歉?再拱手将金月国的城池双手奉上?”
冷铁衣沉眉冷声道:“要不要攻打北疆王的虎翔军,本将还需再考虑,但蓝羽国素来欺人太甚,此番他们死了主将,必不会善罢甘休。我军若不做好准备,便只能任人宰割!”
冷铁衣此话一针见血。
现下已经不是他们想和谈就能和谈的了,蓝英一死,蓝羽国的愤怒可想而知,两军关系本就紧张,如今出了此事,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文官知道冷铁衣说得在理,蓝羽国要打,他们总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皇上向来只看结果,不管过程。若是知晓他们抗旨不遵,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留在京城的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