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离京城就只有四五日的路程,就算臣即刻动身前往,约莫两三日左右相遇,臣没有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北疆王信任,杀北疆王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他没有再直接拒绝,毕竟他确实不忍孟夕瑶被处死。
皇上便当他已经接受此事,沉声道。
“这便看你的本事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北疆王到了京城,也不是马上能与朕一决高下,你就留在他身边,继续等候机会,不过,只要你按朕说的做,不管成不成,朕都可以先留惜嫔一命。”
他当然知道此事难度极高,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得去试一试。
毕竟此事若能成,付出代价最小,收获却是最大。
纵便失败,也没有多大损失。
孤砚沉眉犹豫,皇上也不催他,稳坐一旁等他考虑好。
这把鱼饵是为孤砚这条大鱼量身定制,他不信鱼不上钩。
不过是多些耐心罢了,鱼比钓鱼人更急。
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孤砚道:“臣愿遵从皇上之意,深入敌穴,取敌人首级。”
如今皇上已认定他对孟夕瑶有意,纵便他再否认,也改变不了皇上的想法与决定。
与其一味否认抵赖,不如先稳住皇上,救下孟夕瑶,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好!”皇上笑道:“朕就知孤小将军是个聪明人,前程与美人两者都可兼得之事,怎能错过?”
他亲自将孤砚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其的肩膀。
尔后凑到孤砚耳旁道:“做戏得做全套,只能先委屈孤小将军一下了。”
孤砚还在想这句话的意思,便被皇上用力推到地上。
紧接着,皇上面色陡变,一脸阴寒大声道。
“孤小将军为惜嫔作证,证明惜嫔并非与外男私会,而是被人劫持,惜嫔秽乱宫闱之罪证据不足,暂缓杖毙,先打入冷宫,留观后效。孤小将军横加干涉后宫之事,僭越本职,且言语过激,多次犯上,罚二十大板,收回可私自出入皇宫的特权。”
说罢再不看孤砚一眼。
孤砚闻言,方领悟皇上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知晓皇上的计划已经开始,他配合的高高昂头,大喊他没有错。
目睹这一切的楚公公适时上前,大声喊道。
“来人,将孤小将军带下去,按皇上的旨意,大打二十大板。”
侍卫将孤砚提了下去,楚公公亲自监刑,命令侍卫必须用尽全力,二十板子打完,孤砚下半身血迹斑斑,声音都嘶哑了。
其实皇上还要让孤砚去立大功,当然不会真的重伤他,那些侍卫提前得到命令,都是用着巧劲,看着严重的很,其实躺一晚上便能好个七成。
但痛确实是真的痛,毕竟那大板子都是实实在在砸在他身上的,可越是痛,孤砚越觉得值。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挨二十板子都这么痛,不敢想象孟夕瑶若是真的被杖毙,会有多凄惨,有多痛不欲生。
虽然现在孟夕瑶要被打入冷宫,但至少保住了命,还不必受刑。
至于他答应皇上的事,先混进北疆王军营,到时就说北疆王不信任他,或者找不到机会下手便是。
想好对策的孤砚被人扶下刑架,楚公公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对着他阴声笑道。
“孤小将军,以后记得,凡事不要冲动,得罪皇上,这不是自讨苦吃嘛?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府中人思量,为你祖母思量。孤家的未来,众人的生死,可都捏在你一人身上。”
楚公公话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他若不好好为皇上办事,那么孤家众人连同祖母都活不了。
孤砚这才知晓已步入皇上的陷阱,如今后退已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被推着往前行。
心中的愤怒加上身体的疼痛令他不想再开口,楚公公知道他已被掐住了软肋,解下孤砚腰间可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后,便吩咐人将孤砚送出宫。
释然
孤小将军为了救惜嫔性命,顶撞皇上,从而被罚二十大板,收回随时出入皇宫的令牌之事,在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京城。
众人对这等香艳之事,向来最感兴趣。
因涉及皇上嫔妃,无人敢公开讨论,但私下里,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有人说惜嫔与孤小将军原本就是一对有情人,只是被皇上横刀夺爱,且惜嫔私会的外男正是孤小将军,皇上现在正是用武将之时,所以才忍气吞声,既留了惜嫔性命,又只是对孤小将军稍加惩戒。
有人说孤小将军色胆包天,觊觎皇上的女人,仕途只怕是走到头了。皇上没要他的性命,只是看在他满门忠烈的份上,以后不可能再重用他。
甚至还有人说,皇上已厌弃了孤小将军,不仅命令楚公公亲自监刑,且让侍卫将孤小将军往死里打。孤小将军回府时全身是血,他祖母看了一眼,当场就给吓晕了。
外人猜疑不断,而孤砚在此时已经卷了包袱,出了京城。孤府大白天都大门紧闭,再不见孤小将军的踪影。
众人对孤小将军更不看好,惋惜孤家满门忠烈,剩下的一根独苗偏偏是个情种,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孤家应是就此彻底衰败。
…
温止陌回到军营后,每晚都能与孟菱歌在一起,白天赶路时眼角余光看到孟菱歌,也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两人过得蜜里调油。
主将的心情好,精气神足,整个军营的状态都变得生机勃勃,斗志高昂,行进的速度也比之前要快。
不知不觉间,又行进了三日,到了与孟行渊约好碰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