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大几了?”
“大三。”
“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啊?”
桑渝白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他沉默了两秒,就在周羽牧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说:“桑渝白。”
桑、渝、白。周羽牧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挺好听的名字,和这个人很配。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问完名字该走了吧?体育系的新生都这么自来熟吗?不过至少他擦手了,没有直接把汗抹在桌子上。还算有救。
这次周羽牧确定了。
那声音百分百来自眼前这个叫桑渝白的学长——但他的嘴唇真的没有动!
读心术?超能力?还是我中暑了?
周羽牧从小就是个心大的人,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神经比水管还粗”。但此刻,这个发现还是让他震惊得差点忘了呼吸。
“还有事吗?”桑渝白问,语气里已经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烦。
“没、没事了!”周羽牧赶紧说,“谢谢学长!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跑开,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几句心声。跑到图书馆拐角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桑渝白还坐在那张折叠椅上,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点在他烟灰色衬衫上跳跃。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旁边另一个学生会成员说话,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真是个奇怪的人。周羽牧想,外表冷得像冰山,内心戏却这么多。
然后他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他大学生活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秘密——他能听到桑渝白的心声。
而且,好像只能听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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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渝白在迎新点坚持到十一点,比原定的两小时多了三十分钟。原因无他,金融系的新生实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问题也千奇百怪。
“学长,食堂的菜辣吗?”
“学长,学校里有健身房吗?”
“学长,这个选课系统怎么登录不上啊?”
“学长”
桑渝白回答得简洁而准确,但内心的吐槽已经累积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食堂辣不辣你不会自己去尝吗?
健身房在体育馆b1,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选课系统每年这个时候都崩,学校it部门可能都是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