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另,今晚六点是最佳观测时间。白天可以休息。】
周羽牧看着那行字,在昏暗的晨光里笑了笑。
秦淮河。夜游灯影。
“叠旧影”的第四层。
他起床洗漱。打开保温盒,今天是南瓜粥、水煮蛋、清炒时蔬——和平时一样。
吃完,他从床头柜取出那对袖扣,小心地扣在今天的冲锋衣袖口。银色的小钥匙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微微闪光。
然后是那枚徽章,别在袖扣旁边。
手绘的北斗七星。四个字——一起找到。
口袋里,那块青绿色的石片还在。他摸了摸。
它们都在。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雨一直在下,时大时小。周羽牧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南京城。街道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秦淮河在雨里变得模糊,像一幅水墨画。
手环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
【小学弟!雨什么时候停啊!我等不及了!】
周羽牧回复:【桑学长说九点二十。】
然后是第二条消息:【我信桑学长!但我还是等不及!】
周羽牧笑了。
九点十五分,雨停了。
不是渐渐变小,而是突然停的。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刚才还密密麻麻的雨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湿漉漉的城市染成金色。
手环又震了。是桑渝白的消息:
【雨停。数据准确。下午五点酒店大堂集合。】
周羽牧回复:【好。】
下午五点,酒店大堂。
谢予已经在了,穿着一件新买的汉服——浅蓝色的,绣着暗纹的梅花。裴继安站在她旁边,也换了一身新衣服,深灰色的长衫。
周羽牧愣了一下。
“谢学长……你们这是?”
谢予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好看吧?下午买的!秦淮河夜游,当然要穿得应景!”
裴继安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桑渝白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周羽牧“听”到他在想:谢予的服装选择符合秦淮河夜游场景需求。裴继安的搭配逻辑合理。
他忍不住笑了。
“学长,我们不用换吗?”
桑渝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冲锋衣,又看了看周羽牧的同款。
“不用。”他说,“功能优先。”
谢予在旁边抗议:“桑学长!夜游要有仪式感!”
桑渝白想了想。
“仪式感,”他说,“可以记录在数据里。”
谢予:“……”
裴继安在旁边嘴角微微扬起。
五点四十分,秦淮河。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两岸的灯笼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已经有人在准备了。游船来来往往,船娘的歌声远远传来。
四个人站在文德桥上,看着脚下的河水。
“最佳观测点在这里。”桑渝白看着平板,“太阳落山后,灯笼亮起来的时候,倒影最清晰。”
周羽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