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者的身体僵住。
他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洞,看着那些残破的内脏,看着正在熄灭的晨曦结晶。
“你们……”他说,“你们是什么东西?”
安溪的刀刺进他的喉咙。
“我们,是送你们回家的人。”
缝合者倒下。
安溪转身,抱起手术台上的女人。
“带所有人走。”
冲出地下室时,主楼已经起火。
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卫国的部队开始总攻。
安溪抱着女人跑在最前面。君澈护在他身侧,军刺斩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赵山河断后,斧头劈开追兵。
三十多个觉醒者被救出。
王小花在车队旁等着。看见安溪抱着的女人,她愣住。
“妈妈?”
女人睁开眼。
“小花……”
她伸手,但只剩半截手臂。
王小花扑过去,抱住她。
“妈妈……”
女人哭着,用残臂搂住她。
“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安溪转身。
身后,化工厂在火焰中崩塌。
缝合者的实验室,那些沾血的器械,那些未完成的“优化”,全部化为灰烬。
但那些被他伤害的人,那些被摘除肢体的觉醒者,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他们的伤口,需要很久才能愈合。
车队驶回辰垣市。
王小花一直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女人睡着了,呼吸平稳。
安溪靠在座椅上。
君澈握着他的手。
“结束了?”君澈问。
“暂时。”安溪说,“但还有更多缝合者。”
“那就继续打。”
安溪看他。
君澈的军装上全是血,脸上有刀伤,嘴唇干裂。但他眼睛很亮。
“一直打到你退休。”
安溪笑了。
“什么时候退休?”
君澈想了想。
“等所有人都能安心睡觉那天。”
安溪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君澈的手。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洒在废墟上。
也洒在他们身上。
十枚红钉
回到旧货店的第五天,安溪在凌晨三点再次醒来。
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窗外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