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威廉抓着源稚生的肩膀,极力压制的怒火里满是决然。
不过几分钟,三人死亡,分部里只剩下他和源稚生。
守是守不住的。
源稚女就像一头杀不死的鬼混,不管受多重的伤,他都跟没事人一样冲上来,把人一刀毙命。更何况两名机枪手死得过于诡异,诡异到威廉不清楚是言灵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只知道一点——留在这里,只能原地等死。
这些道理,源稚生当然也清楚。
问题是源稚女还会给他们上车的机会么?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那是源稚生停车的方向。
日暮里火车站周边是商业街,这里没有大型地下停车场,源稚女没有在书店正门附近看到源稚生的悍马,所以那台车停的位置很好猜。只是稍微搜寻,源稚女便在一家荞麦面店前的小巷现了它。
此时积水已经没过了底盘,源稚女轻而易举地削开油箱,左手护在顶上,点火,把防风打火机丢了进去。
荞麦面店的玻璃被汹涌的冲击波瞬间击碎。如此巨响吵醒了附近熟睡的居民,一扇扇电灯像参差的明星在子夜点亮。人影闪动,一些人正拉开窗帘向外张望。
重重水幕铺就在世界之间,加上呼啸狂风,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窗玻璃上瀑布般淌下的暴雨和积水,以及近处几乎变成河道的街道。
几分钟之后,灯光熄灭,整个世界又只剩下暴雨和风的残响。
“哥哥,你们的退路没了。”源稚女重新出现在书店门口,隔着黑暗,路灯氤氲的暖光打在他的轮廓上,他像是电影里的终结者机器人,托着狭长的倒影,持刀站在没过大腿的积水里。
飘浮的杂物从他身边流过,与墙壁回弹的水流相撞,在书店中央回旋。他的瞳光照在源稚生和威廉的脸上,他的脸依旧是那般柔和,不见半点疯狂。
“走。”
源稚生低声说。
“他的目标是我,你走,我来断后。”
“我不是逃兵。”威廉拒绝了源稚生的好意,“要走一起。”
“不用上演这种感人的戏码,”源稚女打断二人,他的目光在源稚生和威廉的脸上慢慢扫过,“哥哥你们谁都走不了。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还让你们走呢?”
“好。”源稚生平静心神,缓缓吐字,“那就来!”
源稚女动了。
像离弦之箭,一眨眼,十几米的距离瞬间抹过,那份急让威廉惊骇。源稚女出手了这么多次,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如此迅。
源稚女的手已经停到了胸前,可威廉根本没有看到他挥刀,就好像挥刀的过程被剪除了,只留下起止。
“铛——”
第一声碰撞如冶铁的始音。
蜘蛛切斜压胸前,源稚生双手青筋耸立,他的手背开始长出淡青色鳞片。两把刀僵持在一起,而后同时卸力,威廉终于在源稚女脸上看到了兴奋。他急挥舞太刀,在空中留下密集而凌乱的残影。
源稚生以同样迅猛的攻势回应。
鲜血在骤雨般迸射的星火间被高温蒸腾为血雾。兄弟两人的缠斗的刀光像连绵不绝的断点声控灯一样照亮了他们身边的世界。
威廉有心帮忙,却颓然现根本无从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