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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拉扯3（第1页）

“你们怎么判断他的血统安全？龙血比例还是心理测试？”

“龙血比例。”

佛罗斯特神色坦然。

“一旦他体内的龙血浓度过血统红线，那么他就不可控的滑向龙类。不论他平常表现得有多冷静，一旦某个时间点来临，他体内的龙血占据绝对优势，他会异化成不伦不类的死侍。那时的他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只是一头浑浑噩噩的野兽。”

“学院不允许出现危险混血种。清理他们，是保障安全的必要手段。”

“可我已经向你们演示过了对吧？”路明非翘起腿，眼底闪过几丝难以察觉的锐利，“血统红线这个东西，是旧时代的刻板教条。我的血统可以跨过红线，贝奥武夫先生的血统也可以跨过红线，甚至是日本的级混血种，血统也不在红线之下。昂热校长的血统也没准一直都游离在红线之外……”

他一顿，偏头凝视佛罗斯特，“楚子航，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跨度。”佛罗斯特平静回答。

“你、贝奥武夫、亦或你嘴里的日本混血种，你们跨越红线的血统是天生的，并非后天而为之。换句话说，你们是特殊的，就跟昂热掌握‘时间零’这个言灵一样，是数十亿中挑一的幸运者。至于昂热……”

佛罗斯特抬起眼皮，以一种漫不经心地笃定说：“他的血统在尼伯龙根计划后的确过了血统红线。但他是个复仇者，他仇视龙族的一切，一旦他开始不可避免的走向龙化，他会毫不犹疑地杀死自己。几十年来，昂热的所作所为为他赢得了我们的信任。但同样，昂热一直处在监视下。”

“所谓《血契》，是混血种根据客观观察与实践总结而来的一般规律。我们当然不否认这个世界上存在越《血契》的天才。不只是你们，当年的秘党领袖梅涅克或许同样早已跨过血统红线，但密党仍旧判定他安全。”

“不是什么血统测试，也不基于任何精神判断，那是你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你们的天赋允许你们可以随意跨越红线，甚至跟纯血巨龙一较高下。”

“可楚子航不同。”

佛罗斯特的语气平静如初，并未带着情绪，仿佛只是宣布一场例行会议。

“他的血统一开始只是a，甚至不如凯撒。他和凯撒历经了同样的尼伯龙根计划，凯撒的血统还未逼近s级的血线，而楚子航的血统，已经到达了失控边缘。这份提升，绝不是尼伯龙根计划第一次该有的跨度。”

“换句话说，”他凝视着投影里一言不的男孩，像在审视一件长满倒刺的工具，“楚子航的身体生了不可逆的变异，还是恶性的变异。他就像一枚正在不断装填火药的破片炸弹。一旦他的引信被点燃，他会把自己连同周围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佛罗斯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路明非也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点。

针对楚子航血统的调查，佛罗斯特显然下了功夫的，并非临时起意。在秘党的规则里跟弗罗斯特谈论血统红线，他们必然处于劣势。

楚子航的血统真的危险？

路明非不这么看。

楚天骄是s级，苏小妍只是普通人，他们两人的孩子，血统等级为a，是符合血脉传承的。楚子航的血统问题，在路明非看来源于暴血，他的血统不像s级那么可控，所以他开启暴血后滑入更深的深渊，合情合理。

路明非此前解释过楚子航的暴血问题。

可这番解释，在校董们眼里同样是楚子航不可控的证据。没有能力驾驭的力量，那就意味着随时失控。校董们极度厌恶风险，他们并非身处屠龙一线的战斗人员，跟他们讲实际情况，很多时候没用。

他们习惯了用规则与利益来约束个体，这份集体意志很难改变，因为变革意味着切割所有人的利益。

“那就投票。”路明非也不废话，“两项投票，第一项是诸位校董对楚子航血统安全的判断，第二项决定他的去留。”

路某人的打算很简单。

楚子航如果被判断为危险混血种，他的去留问题基本上也没什么讨论的余地。

卡塞尔学院不要楚子航，世家要。

楚子航退学，重新转入国内大学就读，他可以加入世家旗下的官方系统或承接楚天骄的职务，甚至还有亚拉拉特学院可供选择。

楚子航并非非卡塞尔不选。路明非亲自担保，其他势力定然要抓住这份与s级交好的机会。

至于得知此事的校董会……

路明非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反正他们也不敢刊登官方声明说楚子航的是龙。

“别别别！”

副校长知道路明非的想法，当即跳出来打圆场。

“楚子航是我们的优秀学员！”他怒视佛罗斯特，“上次听证会不都跟诸位解释过了嘛，他的血统不稳定是因为用了‘暴血’！这项技术虽然属于禁忌，理论上来说不该是楚子航这样的学生可以触及的……但诸位要知道楚子航这小子可是现任狮心会主席，昂热又是初代狮心会成员，楚子航又如此天才……那老屁股在狮心会图书馆里给他开点小灶不是合情合理？”

“我们当然相信他的血统波动是受了‘暴血’的影响。”尘空大师加入话题。

“可这只是事实，事实并不能解决问题。目前的问题是楚子航有可能变成危险混血种，既然我们预见了这分危险，就应该尽早排除它。”

“闭嘴！”

副校长怒斥，“什么叫‘预见了这分危险’？楚子航有什么危险？他很安全！就像存在在冰窖里的历史文物一样安全！”

他又把枪口调转向佛罗斯特，“佛罗斯特你说楚子航的血统不安全……意思是你在质疑尼伯龙根计划，质疑我佛拉梅尔以及温斯顿·艾佛雷·萨克的惊世智慧咯？”

副校长看上去气势汹汹，好像他才是那个难的人，以一对二也丝毫不落下风。

“我当然不会质疑佛拉梅尔导师您在炼金术上的成就，更不怀疑艾佛雷先生在龙族研究上的贡献。”佛罗斯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嘲弄，“只是据我所知，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也就是楚子航的直属教授，曾通过手术在楚子航的牙齿里装填了一枚小型炸弹。”

他的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反问副校长，“如果在你们的判断中，楚子航不存在危险，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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