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人,非得今日比试吗?我答应了我夫人,要早早的迎娶她过门,误了吉时可不好。”
“我正是为了张大人添点喜气。”
谢蕴站在城墙,刚想叫停,贵妃拦下她,语气忧愁:“在宫门口闹起来,陛下没有出面调停,那么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你且看一看,不必急在一刻。”
谢蕴心烦意乱:“这…我怎么能不急。”
张止仰头,胸有成竹的朝着城楼上高声道:“夫人不必担忧,为夫定会信守诺言。”
他这么自信,都让谢蕴怀疑这是不是张止安排好的。
“你别看我。”贵妃面对谢蕴也有点迷茫:“自家弟弟娶亲,我总不会这样安排。”
谢蕴双手扒着城墙,半个身子探出去,努力想看的更清楚些。
而后张止抬腿下马,从马鞍中抽出一把软剑,信步走向前。
“动手吧。”他右腿后撤一步,还未起举剑,杨励持刀破风而来,不偏不倚正朝着张止的脸而去,一出手便是杀招。
“卑鄙!还未开始呢!”谢蕴心中一紧。
张止侧身滑步,转身借力,另一只手顺势将软剑横在身前,正巧抵在刀口之上,而他迅速低身,一招扫堂腿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宫墙外刀光剑影,宫墙内忧心忡忡。
谢蕴目光在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间来回移动,贵妃看着她的侧脸不禁感叹:“昨日府里传话,说你对阿止一往情深,我还想着府里人夸大其词,今日看见你这副模样,才知所言不虚。”
谢蕴很惭愧,她从来不是为了张止,只是为了自己。
较量仍未停止,双手握刀的杨励突然间换成单手。
“他那把刀看起来那么重,一个手就能握住吗?”谢蕴疑惑,霎那间杨励从腰后掏出一把短刀,趁双方对峙之时,猛然向对面刺去。
张止脚步一转,侧身躲过,可无奈手中力度稍减,长刀紧紧相逼,软剑终是不敌。他只笑了一下,手腕翻转,借力卸力。
谢蕴收回身子,眼中喷火:“他怎么这样!无耻!”
她顾不得其他,提着厚重的裙摆,小跑着到宫门口。
贵妃愣了一会才知道她要干什么,命令宫人:“你们还不快跟着!”
一群丫鬟没有见过这架势,也跟着谢蕴小跑:“谢小姐,小心摔倒了!”
谢蕴气喘吁吁的跑在宫门口,婚服太重,压着她直不起腰:“快…快开门,我…我要出去。”
侍卫为难:“还未堵门,我们不敢私自放新人出门。”
“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规矩?”谢蕴扶着腰终于站直,一口气总算喘匀了:“快开门,我要出去!”
“对不住,谢小姐。”侍卫义正严辞的拒绝。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打斗声越演越烈,谢蕴不由心惊肉跳,左顾右看想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最后直接抽出侍卫腰中的佩剑:“我命令你,打开宫门!过了此刻,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镇北侯夫人,你敢耽误我成婚的吉时,我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