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字让谢蕴倒吸一口凉气,坚持一直做好一件事实在不容易。
她捧着字帖又瞅了眼张止很疑惑,明明只是书中的角色,怎么像有了思想?
张止伸手敲敲谢蕴面前的纸,催促:“我脸上有字?”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谢蕴总算将密信写出来了,最后一个字写完时,她四仰八叉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上的横梁,长吁一声道:“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受此酷刑!”
张止行云流水的从一地废纸中走到桌前,抽走最新的一张,谈不上表扬,平淡无奇地道:“和幼子笔力无异,不过能让皇上看懂,也就行了。”
“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蕴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话说回来,你这个书房应该放一把躺椅。”
张止从善如流将折子塞到信封中,又细细的卷起来,他挑眉看着女子放松的模样,询问:“皇上没有和你说怎么将信件给他吗?”
谢蕴偏头看着烛火:“此刻距离宫门下钥,还有多长时间?”
“三刻钟。”
“我新制一批药丸,最能延年益寿,进献于圣上。”
深夜,皇宫内,皇上看着从镇北侯府送过来的药丸,又反复观看折子,满脸问号:“此女不曾读过书?”
像是有心灵感应,躺在床上的谢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又接连不断打了三个。
“着凉了?”谢蕴暗自嘀咕,抬起手腕给自己断脉:“没有啊。还很健康。”
“你睡不睡觉?”张止语气不善。
自两人住在一起后,他百般不能适应,连谢蕴细小的呼吸声在他耳里都被无限放大。
谢蕴好笑,对着黑暗的空气道:“拜托,对你嫂嫂尊重一点好吗?”
果然,此招一出,那头必然缴枪投降。
谢蕴想起系统任务,不免心烦,再次追问:“张止,除了复活你的少爷,你没有其他梦想吗?”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谢蕴愣神,好宏大的梦想,宏大到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实现。
许是很久没有听到回响,张止睁开眼向里间望去,月光太暗,遮住了他的目光。
“怎么不说话?”
“在思考。”谢蕴无奈。
“思考什么?”
“思考你的梦想是真是假。”
张止哑然失笑,声音冷冽如泉水:“我在成为张止之前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百姓,从万千人中走到这个位置,若我能为百姓做一点小事,必然不会推脱。封侯,食万户邑,难道要尸位素餐吗?”
“天下现在不太平吗?国家现在不富强吗?”谢蕴穿来时只在底层摸打滚爬,知道的也不过寥寥。
“东边大魏虎视眈眈,北边突厥时常来犯,此为两大外忧,朝廷钱粮空虚,不久前黄河大水,大灾后必有大疫,又是百姓遭殃,此为内患。”说起这些,张止心情沉重:“你问我天下是否太平,国家是否富强,我想最标准的答案就是百姓是否安康,是否不用受战火所累,是否能食以裹腹,衣以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