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疼,可若不疼,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失去意识。
分寸之间,难以把握,才至一丝不苟,心力憔悴。
谢蕴抽开药箱的第二层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粉色瓷瓶,上面贴了标签,娟秀的字体:雪花清疮粉。
小心谨慎的洒满后背,仔仔细细的检查两三遍确定没有哪处遗漏才放心。
谢蕴拿起手腕,再次探脉。
“怎么样?”景和小心翼翼发问,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的半信半疑,只是因为他在这位夫人身上看到了大人才拥有的沉稳。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谢蕴递过去一张纸,叮嘱:“今日晚上,明日早上各饮一服。”
“明日早上以后呢?”
“明日早上以后等我观察之后再行定论。如今是没有什么大事了。”
压力松懈后,肿胀的膝盖抽疼了几下,谢蕴才恍惚间想起自己也是病人。
“好了,没有什么事就都散了吧,我…”
一句话还未说完,谢蕴发觉眼前慢慢模糊,眼看着芝落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两个、三个,最后全部变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又做梦了,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孤单无助的蜷缩在角落。
她很想摸摸那个女孩,但却做不到。
周围是破碎的玻璃、半旧的家具。
“过不下去就离婚!”
“离就离!你以为我想你和你过!”
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战战兢兢地开口:“那我呢?爸爸妈妈,我怎么办?”
好像这句话才让他们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人。、
长大后的自己是不是能够共情小时候的自己?
不然,为什么她此刻感觉又仿佛回到小时候?
那样冷的冬天,她拼命想要逃离,像是怎么也逃不了。
不知奔跑了多久,她终于逃脱了。
春日暖阳,是温暖的春天啊!
她在草地上仔细感受。
好像不对!这个春天!怎么这么热!
这不仅热!甚至还有点烫!
谢蕴猛然一睁眼,闯入眼帘的是肌理清晰的两块男性胸膛。
她有些茫然,目光上移,落在那道锁骨之上,额头抵住的地方正是在此,再上方的喉结随着微弱的呼吸缓缓滚动,流畅的下颚线宣告这男人是何许人也。
天呐!
再往下看,又是不堪入目。
自己单手搂在他精瘦的腰间,另一只手毫不见外覆在胸膛之处,右腿大大咧咧的塞在张止的双腿之中。
谢蕴紧闭双眼,嘴角下撇,渐渐往后挪,不住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忽然之间,发现胸膛处手感不对。
她警觉性的睁眼,又覆上去,随即哧溜一下从床上跪爬起来,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发烧了。
她眨眼,原来在梦中觉得烫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