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真的要取你的命呢?”
“一条命而已,随时来取。怕只怕…”张止一手支着脑袋,含笑:“夫人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谢蕴只笑了一下,这就有点像书中描写的张止了。
自信又自负。
“不过,你也别当我玩笑,若不是你,我自知不会好的这么快。”张止正色:“贱命一条,想夫人若有一日需要,随时恭候。”
不为其他,他半梦半醒之间只能意识到后背疼时,有一女子自信昂扬的许诺:“我保证你会没事。”
投之以桃,报之琼瑶。
“那…”
“我看看你的伤口。”
幸好这张床足够大,张止不动弹,谢蕴也能小跳几步蹲在他的身后。
她下过心思,若是张止还要相信那个庸医的话,那她就不要管他了,反正已经活过来了,大不了就吃些苦头。
她承认作为医士,这样很不道德。
只是张止这种人应该有点教训。
可是,可是,他相信自己。诺言可以玩笑,信任不会作假。
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依旧红肿,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你别动,我再给你上点药。”为了方便,谢蕴把雪花清疮粉放在床头,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可惜此次配药不多,只剩下这点,避免浪费,她先是将药倒入手掌,再一点点的进行涂抹。
早在她学医那年,老师就说过,对于他们而言,没有男女不同,只有患病不同。
一晃数年,谢蕴深以为然并践行此言。
眼前男人背阔宽展,沟壑分明,她想忽视却忽视不了。
慢慢往下,便是她今早环抱的窄腰。
她仿佛还能回想起那些温度。本意不愿联想,大脑却能自主合成。
宽肩窄腰人鱼线。
苍天啊,他是我的病人啊,不是男模。
张止斜撑着枕头,支起后背,女子温热的指尖,落在伤口上,不疼,只是有点痒。
他不知为何想起了梅花,那女子的指尖每落下一点,就像伤口上长出一朵梅花。
从上背至腰间,最后几处,只觉酥麻,他似乎都能感觉女子如同梅花的呼吸舒缓的浮在他的后背上。
他莫名后悔,嘴上逞强,身体上是他亵渎了她。
上药结束,张止不敢回头,顶着伤痛下床,一层层的把衣服穿好。
“你这样,不利于伤口恢复。”
“无妨。”他怕自己再次亵渎神明,将外衣穿好,才肯回头说话:“你如何?太后昨日叫走你,说了什么?”
谢蕴摊开双手,张止弓箭极准,眼力极佳,隔着七八尺的距离,也能看清她手上细小的伤痕。
“我比你好点,没有光明正大的打我,只是让我编个小竹筐。”她故作轻松,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