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咬紧距离,死追到底。
此处距城门少说还有十里,可她回不去了。
“珍珠!往回跑!”张止爱马,见马儿伤成这样,必要查询。
谢蕴松开手,从马背上飞跃下来,后背重重的摔倒草坪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胸中似被猛击一拳,随身携带的药箱洒落一地,连滚带爬向前逃窜。
“记住,要活口。”三人下马,穷追不舍。
一根又一根的箭随着随着她的脚步落下,堪堪擦着衣裙射在地上,像愚弄小孩子玩弄的把戏,知道她逃不了。
谢蕴胸口发疼、发闷,高压下她竟也能忽视疼痛,不敢回望,快步向前。
“嗖——”
谢蕴小腿一疼,箭矢命中。她咬牙,右手毫不犹豫扯下箭矢,鲜血从伤口迸发而出,浇到草丛上。虽是踉跄,依旧不停。
“有趣。”
“嗖——”
这次是大腿。
“景和,现在什么时辰?”张止独自坐在书房中,细算时间,谢蕴也该回来了。
“回大人,城门刚落锁,已经宵禁了。”
张止眼眸一紧,是他大意了,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斗篷,步履不停:“备马!”
城墙上的士兵远远便看见,福宁街上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前后而出。为首那位,身着蓝色窄袖劲装,外披黑色雅青色缎面斗篷,发尾随着马儿颠簸晃荡,盛气凌人。
“来者何人?现已宵禁,不准出城!”
张止单手勒紧缰绳,骏马仰面站起,前腿离地。
景和高声:“我们是镇北侯府的,有要紧事,打开城门!”
“不管是谁,宵禁以后不准出门!”
隔着一堵门,传来几声骏马的嘶吼。
这声音,分明是珍珠。
张止目光骤然变冷,似暴雨前最后的宁静:“开门!”
那士兵没了耐心,骂骂咧咧:“说了几遍了!你老子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耳朵?不对,我看你们是没长…”
张止放开缰绳,一手握紧黑色玄武破昼弓,一手从马鞍出抽箭矢,搭箭放弦,直指那名士兵眼睛。
“啊——”
那名士兵捂紧左眼,鲜血从手指缝里流出。
冷面阎罗,名不虚传。
“挑衅将军!侮辱侯爷!你小子不想活了!”景和再次重申:“开门!”
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珍珠哼哧哼哧跑进来,绕着张止转圈,最后把后腿露出来,像是告状。
他心中沉浮不安。斗篷在黑夜中猎猎作响,张止拉着缰绳,恨不得此刻有一双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