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励没料到张止竟一夜未睡,只等他的消息:“太后答应放人,稍后便回送回府上。”
张止反问:“当真?”
太后愿意这么轻而易举放手,将放回谢蕴府中,倒出张止意料。
“我妹妹呢?”杨励心急,绕过张止想进侯府。
张止抬手,拦住杨励的去路。
“你莫不是要反悔?”杨励没想到此人竟做如此小人之事。
朝堂之事,波云诡谲。太后心思,更是变换多端。张止不亲眼看见谢蕴归来,仍旧不放心。权臣如何?总不能一次一次的去尚书府绑人。
“杨大人放心,只要我妻顺利归家,我定会安然无恙护送你们兄妹二人回府,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卯时三刻,两匹骏马拉着一辆俊美的马车疾驰而来。
御马之人正是太后娘家亲信,趾高气昂甩着鞭子,呵斥众人:“让开!快让开!”
张止平生最恨狗仗人势之流,若不是为了谢蕴,早将此人射于马下。
杨励害怕张止出什么幺蛾子,连累自己妹妹,连忙相劝:“他平日不这样。”
张止眯眼,暗觉不对。
此车,怎么没有要停下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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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出照屋梁明,天边泛起鱼肚白,叫卖声一重压过一重,好不热闹。
马车从侯府前匆匆而过,路边留下宛如尸体的谢蕴。
张止两步奔下台阶,倒在地下女子领口松垮,露出宛如玉脂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发髻间只斜斜插入一只簪子,才不至于让青丝滑落。衣裙凌乱,腿部露出一截玉骨冰肌,泛着红晕。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扯下背后的斗篷,盖在谢蕴身上,遮住脸庞,确保裹紧不漏一丝缝隙后,半跪弯腰,伸手揽过女子肩背,穿过膝窝,继而收紧臂弯,稳稳当当地抱起。
昨日谢蕴出门,张止瞥见她穿着藕粉色绣着海棠的衣裙,暗笑她小女孩心性,多少爱娇。
不成想,成了这般模样。
怀中的女子似有意识,揪住他的衣服,喃喃发问:“是谁?可否给我些水喝?”
张止胸膛起伏,强压怒气,格外好性,俯首道:“是我,张止。”
“张止…”她缓缓吐出二字,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不在说话,靠在张止胸膛沉沉睡去。
杨励忐忑不安看着这一幕,并不知晓会是如此“护送回府”。
“张大人,我妹妹…”他只想快些领宝珠回府,此事太难堪,难保张止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张止手骨攥紧,低眉看见怀中人,才松了劲。
好卑鄙的手段!
“杨大人忘了我的话了吗?”张止睨视,厉声:“明日此时在府中侯着,我自会送杨小姐回家。”
杨励慌神之际,张止背影已过垂花门。
他没有抱过其他女子,不知道女子应当多重,无端觉谢蕴太轻了些,指腹贴着后背,似乎都能摸到她不屈的脊梁。
张止小心翼翼地将谢蕴放在床上,掌握不好力度,碰到了伤口,令女子不住皱眉,他缓缓揭开斗篷,大腿与小腿箭伤发黑,手腕脚腕处红肿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