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抬起下巴,张止在这种小事上一惯是不强人所难。
“你确定?”
“嗯。”
谢蕴眼珠转了转,在某些事情上,她当真是很相信张止的:“好。”
席间,谢蕴终究是见到了这种舞蹈。
一行十余人,均是身着草裙,袒胸露乳,右手持弓,左手持剑,嘴里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歌曲,情到深处,先是挥弓,后是挥剑,最后哭泣。
谢蕴目瞪口呆,往张止身边靠了靠,低声:“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个?”
张止声音清冷,捏紧酒杯,反问:“不好看吗?”
谢蕴龇牙咧嘴又看了半天,无法说服自己,缓声:“不好看,下次不用叫我。”
“夫人,你可曾听说过花中君,酒中剑?”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席间人皆把目光投到他们所在的座位上。
这个问题,属实有点难。
谢蕴深吸一口气,承认:“是我孤陋寡闻了。”
“花中君,酒中剑,醉卧明月独高悬。”杨励停下筷子,替她解惑:“这说的都是张大人。”
“张大人当年从边境回京,坐车从街而过,无数女子从楼上扔至花至张大人马车之上,花中君花中君,自然是指坐在花中间的张大人了。张君容貌,堪称花色。”
“那…”谢蕴没有想到冷面阎王张止还有这么传奇的一面:“酒中剑呢?”
“万国来朝,对面公主依着胡族的旋律编了一只舞,希望我朝也有能人能编一只舞,不需要依着他们旋律,但必须反拍。无数贵族女子都在宴会上,可偏偏就没有人能出来一舞。”
“不会是…”
杨宝珠接过话茬:“实在是那只舞拍太难,万幸张大人饮酒而归,信手舞剑,长了那群人的见识。”
谢蕴脑补了半天,也想象不出张止醉酒舞剑是什么样,无奈摇头:“张大人以前还真是够潇洒的。”
话已至此,张止放下酒杯,侧眸询问:“夫人,还未见过我舞剑,今日兴起,夫人可愿一观?”
谢蕴看着张止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心中疑虑不减反增。
不正常啊不正常,你确定你要舞剑?
“嗯?”张止一侧眉毛挑起,平添了几分少年郎的稚气,与平日大相径庭。
“自是愿意。”
一直没出声的晋王哈哈一笑:“张大人,怎么和孔雀开屏一样,舞剑就舞剑,怎的还非要张夫人在一旁观看?怎么,她不在还不行了?”
张止点头认同:“嗯。她,不在不行。”
语毕,张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抄起早已放在旁边多时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