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微弱,也足够让他们在水中看清彼此的脸。
“别动。”谢蕴无声比了个嘴型,一语双关。
张止也无声,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我没有。”
谢蕴双手撑着张止的胸口,双腿有些发抖。
她都不知道这种品级的猎犬是怎么养出来的,只要她一动,这狗总能叫几声。
她的意志能撑住,双腿却撑不住了。
张止托了一把她的腿,想笑。
这他妈的不就是骑马么!
“你要不趴下来?”他为显自己坦荡,绝对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谢蕴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你不诚恳。”
张止放弃了。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曹大人让你们回去了!尽在这偷懒是不是!”
窸窸窣窣声渐行渐远,张止终于放弃抵抗,双手摊在水里,道:“我难道还不够诚恳?”
谢蕴抬起一支腿,终于摆脱尴尬的姿势:“我是说你亲我的事。”像是怕他想不起来,特意举起右手晃了晃。
张止一惊,单手扶腰,另一手撑地,腰间用力,反客为主,上下互换,溅起一阵水花。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张止的力度控制很好,上下互换的同时,能精准的托起她的背:“我只是病了,又不是失忆了。”
他笑了,他自觉不是正人君子,于此事上多有遮掩,如今撕去最后一层遮羞布,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
谢蕴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勾着身子缩进距离。
暧昧。欲望。
她喜欢这个人。
不仅今夜,在许多种情况下,在许多次机会下,张止都可以坦然的放手,像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样,抛弃,会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没有。
“昭明,我不爱你…而且我不能爱你。”
违心的话不好说,她受够了被抛弃,所以也不想叫一个这么好的人在有一天尝到被抛弃的味道。
她迟早是要完成任务,回到二十一世纪。
张止愣了,悬着的身子僵硬,眉间似有隐忍,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滴到谢蕴的眼里。
“你…”张止捞了一把水擦脸,让自己清醒些,涩声道:“为我兄长守?”
她和张止非亲非故,守哪门子守?
仔细算下来,那是为他守的。
“算是。”
张止直起身,拉着谢蕴从水中爬起来。
是他枉做小人,以为谁都能与他苟且。
阴沟里卑劣的老鼠,窥见光明,以为谁都与他一样卑劣,却不知多的是至高无上的人。
他重新握住刀柄,在这场欲望对峙中,并没有完全说服自己,只道鱼水之欢,应在两人。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