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言明,两次就是警告了。说完,不等张止回话,策马前行。
景和率人正在前面,没想到率马前来的竟然夫人,而后才是主子。
张止看着兴致不高,乌云盖雪好似也能懂,也是兴致缺缺。景和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总觉得两人之间有…隔阂。
墨玉含珠与乌云盖雪自小一块长大,谢蕴有理由怀疑张止是故意将自己抱到这匹马上。
这墨玉含珠总是要贴着乌云盖雪而行,任她怎么驱赶也无济于事。
久不出声的张止,俯身摸了摸墨玉含珠的头,赞道:“好马。”
谢蕴向左扯了扯缰绳,墨玉含珠也向左,只是一眨眼,又贴回去了。
她有些无奈。
张止慢条斯理,他训出来的马最知道什么样,意有所指:“它要这样走,就让它这样走,世上之事,多的是非人力可抵挡。”
这是无眉大师曾经老挂在嘴边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品出些滋味。
“那么你的意思是,三纲五常、人伦纲纪、兄弟情义,也通通不要了?”张止在府中甚有威严,治军严明,她刻意驱墨玉含珠向前几步走才肯说话。
乌云盖雪头抵着墨玉含珠的侧脸。
“我说的是马。”张止偷换概念。
“我说的不是。”
杨励与杨宝珠齐齐站在城墙上,从天边来了一队兵马,比张止更让人瞩目的是谢蕴,她着红色斗篷,在这雪地里扎眼的很,叫人挪不开眼。
张止下马利索,没看城墙上,挪步去后头为谢蕴拉马。
“想不到冷面阎王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杨励本想审视她,却开始欣赏她。
“哥哥,你是说张止吗?”杨宝珠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杨励不在多言。
“张大人昨夜好威风啊。”杨励真心实意,在城门下与他相见,拍掌称赞:“我还以为此生无缘再见。”
张止不知何时在腰间挂了把刀,也是笑:“我若死了,这世上的好儿郎便少了一个,天下留你杨大人一枝独秀,不合适吧?”
杨宝珠挪到谢蕴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通:“胳膊腿都在,那我就放心了。”
谢蕴早知他们兄妹二人说话同出一路,现在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曹承在狱中,张大人可要去?”
“当然。”
杨励看向宝珠道:“你陪谢大夫回去,我与张大人…”
“不必。”张止没有回身,说了自己的决定:“我夫人与我一同去。”
问鼎中原,逐鹿天下。
这女子的聪慧不在任何人之下,没必要做盛世中的一抹烟花,转瞬即逝,他邀她同去,见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