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看我一眼…”张正近乎乞求,强压下去的腥甜又翻起来:“你看我一眼…”
你看我一眼,我不信你不会心软。
他们这么多日的情好是真的,这么多次生死与共是真的,对了,他们之间还是生死相交的义气,这是谢蕴亲口说的,怎么突然就不可能了?
谢蕴当然不会回头,她若回头必走来时路,于是压下心绪,淡淡的道:“是我不喜欢你了,你懂什么是喜欢吗?我…”
张止面色因这一句话血色褪尽,彻底苍白,呢喃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他初次见面明知此女不简单,仍旧同意她入府,喜欢就是他明知很多事他不必强出头便能风平浪静,却仍然想护着此人,喜欢就是他心知此女是他的嫂嫂,是天上皎皎月,仍旧痴心妄想的沉沦。
想到这里,张正心口像是含住了一块冰,凉的发疼,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谢蕴,咬着牙喊了个震天响:“我他娘的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没什么人会比他更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谢蕴在这声质问里脊背一僵,静了片刻,肩膀慢慢塌下去。
“你为我做的…”
他为她夜扣重臣之门,逼着杨励深夜去宫中要人;
他为她挡下流言蜚语,哪怕顶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绿帽子也绝不和离;
他为她杀害亲王,从此跌入各方势力的深渊;
他在生死攸关之际,仍然惦记着她爱吃酸食;
他在被猜忌被忌惮的风口浪尖时,亮明身份,为她承受;
他在千里之外,迢迢路遥送来一盆百两金。
…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么多,从来没有人坚定的选择她。
张正等着她的回答。
“…一文不值。”
…价值连城。
张正感觉心口那块冰化了,先前攒着的所有的温热都被这块冰带走了:“…你当真这么想?”
谢蕴神情麻木,理智让她快刀斩乱麻,爱意让她不要轻易践踏一个人的心:“放开我,我要走了。”
张正没动,手更没松劲,他害怕他手一松,人就真没了,他放缓了语气,暗哑道:“你心里有没有我?”
谢蕴陷入沉默,张正也就这么倔强的等着人回答。
“放我走。昭明。”她想了半天,竟是答非所问,在那人磅礴的爱意里无疑太过轻飘飘。
她的这三个字让张正更加倔强,甚至燃起了一丝希望,固执的抓住谢蕴的裙摆,逼着她继续不得不面对:“你只回答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