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垂首。
“蓁蓁…”他病的不清醒,说话也只是单音节的呼唤她的名字,断断续续的说不完整。
谢蕴心都要碎了,额头轻轻抵在张正的额头上,哄道:“我在这里。”
张正鼻音很重,低吟了几声。
“系统提示,宿主生命还剩下百分之五十,强行拯救,不论结局怎么样,宿主都会损失百分之三十的生命,请宿主慎重选择。”
谢蕴自动忽略了这条提示,贴着汗,吻住了人,撬开他的唇齿,塞进帕子。
“昭明,同生共死,你为我挡了一箭,我分你半条命。”
她起身,目光沉沉,刀尖沿着伤口轻轻滑开,张正咬着帕子发出类似于野兽低吼的声音,谢蕴捏着刀剥开肉,露出黑色的箭镞,两指探入。
张正眉头紧皱,冷汗滚滚而下,身体崩的紧,谢蕴贴着皮肉,高压之下感受到心脏蓬勃的跳动。
如果这里有一个人的名字,那么一定是她。
谢蕴不在多想,食指弯曲,没费什么大力,生生将嵌在血肉的箭镞挖出来。
张正在昏沉沉之中做了一个梦,梦到十六岁的他站在雨中,等着少爷回头,他背着剑,看着细雨滴滴落在泥坑里。
少爷策马回身,朝他喊:“张正,你怎么在这里?”
他愣了一会,怔怔道:“少爷,我在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
“回家。”
少爷抬起头,与他对视片刻,笑了,和从前一模一样:“你忘了?你写了认罪书,张家以后不是你的家了。”
张正仰面,走了几步,望着马背上的人,点头:“是,我写了认罪书。”他声音闷闷的,又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会写认罪书呢?”
他答应要成为张止,要扛起张家门楣,怎么会写认罪书?
张止循循善诱:“是啊,你想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写认罪书?”
他有些头疼,好像心口也疼,想着想着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张止还在等着答案,又问:“张正,你为什么会写?”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一遍遍的问自己。
他在雨中捂住了心口,这地方怎么疼的没完没了?怎么会一直疼?
“这里疼,是因为…”
张正听的不是很清楚,呼吸急促间喘息,问:“少爷,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疼是因为这里藏着一个人。张正,这里藏着谁?”张止声音很大:“是谁?”
张正在疼痛中忽然有些雀跃,脑海里冒出来两个字——谢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