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蕊诧异,进补?还日日进补?什么时候的事?
“大帅并未有过什么进补的方子,要说日日饮的,”绍蕊据实相告,从胸口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送过去:“只有这个。”
谢蕴一面抱猫,一面看方子,眼珠上下滚动几下看完方子,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个干净,嗓子发干:“张大人,一直饮此药?”
“是。”
“何人所开?”
“谢公子。”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接近立夏,料峭春风吹的她发寒,立在原地,僵硬的脸上做不出来其他的表情。
须臾,谢蕴强撑着,喉咙微微发紧:“他开方子时没说这药至多只能饮半年?”
她记得自己特意提醒过军医。
绍蕊迷茫了,开方子难道不是眼前人?
“说过。”绍蕊对此人不设防,天下若真有和谢公子长的一样的人,肯定是老天派来拯救大帅的:“大帅此前存了死志,若不是这方子,大帅是活不下去的。谢公子留下的东西不多,这方子算是遗物,大帅多少有些睹物思人的想法。”
谢蕴捏着方子,哑声,斟酌着用词:“这药…饮多了,对脑子不好。”
绍蕊点头:“大帅知道。”
“大帅甘之如饴。”
谢蕴心情复杂,心头儿那点酸涩感更强。
她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做出背弃旧主的事,又或是哪位政敌使出的下作手段。
没想到竟是当初自己留下的方子。
“是药三分毒…”谢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大帅而言,毒药亦是解药。”
多少未尽的爱意,多少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在其中。
谢蕴抬头,望着院子里随风摇曳的百两金,须臾,脸上恢复点色彩,悠悠道:“你家大帅,可真真是要了我的命。”
绍蕊不懂,紧接着就要追问,却看见女子自嘲一笑,悻悻闭嘴。
老虎不是久在人怀的主儿,这么一会已是给足谢蕴面子,抬起屁股跳下去,正巧撞到从里间出来的张正身上,眼睛眯起,一语双关:“知道你主子来了,也不至于这么欢喜。”
谢蕴回头看人,就是这么个人,错把补药到解药,日久天长熬到毒药入心,滋补心口空缺,真是蠢货,对视里,她心头跟着眼眸打颤。
张正犯病痊愈后,眉眼挑了点笑,像无事发生:“小柳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