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光停在她哭红的眼尾处,长而密的睫毛挂着泪,眼眶里是可怜兮兮的红,正懵懂又害怕的望过来。
惹人怜?那是肯定。
他睇着她,心里却是满满恶劣想法,想看她哭,想看她因被占有而哭。
但到底是在做无耻的事,徐聿岸有点受不了她困惑又无辜的眼神,心里掠过连自己都未及细辨的不自在,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徐苡双眼被磨粝大手掩盖住,视觉被剥夺,陷入一片黑暗。眼前只剩下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和唇舌间更加清晰又更加不容忽视的侵略。
炙热又强势的回吻,大刀阔斧的进攻,徐聿岸闷声亲吻掌控着节奏,即使是在短暂换气的时候也霸道的不准徐苡宝与他分开太久,不然就是一口咬上去,极为不讲理。
在徐苡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前,徐聿岸终于高抬贵手放过了她,在慢慢松开手的同时,用舌尖舔去她嘴角的血珠。
少女视线乍见光亮有点朦胧,呆愣愣的舔了下肿痛的嘴角,还没从刚才的吻里回神。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急促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又慢慢趋于平缓。
许久,呼吸终于不再那么激烈。
俩人的距离仍旧很近,近到呼吸可闻。徐聿岸盯着她红肿的唇,上面还有层水渍。
徐苡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挨咬的模样,挥之不去。但不管再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是无辜被卷进来的,纯属被徐聿岸牵连。
她凭着本能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他们为什么追你?是不是你做坏事被发现,所以才被那些人追着砍?既然你这么害怕,就不要去做坏事呀?”
徐苡以为徐聿岸刚才亲的那样厉害,是怕那些人砍过来,所以就学着附近的人演得更逼真,来混淆视听。
“怎么就是我做坏事被追着砍?”徐聿岸现在又觉得徐苡宝这小嘴可是有够可恶,说话时远比不了亲上的滋味,他一下索然无味,“这还不得感谢你那好爸爸。”
徐苡一听他又说自己爸爸,立马不满了。
“这和我爸爸又有什么关系?别想把这事推到我爸爸身上。”只是她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醺意,瞪人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反倒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
何况徐聿岸是好是坏,徐苡自有推断。他要不是大坏蛋,怎么会被人拿刀追着砍?要不是他被人砍,她又怎么会被迫和他做这些?
总结,徐聿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但怎么说徐聿岸都是家人,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被砍死。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短短几秒,少女脑海里思绪千回百转,但她到底是心软的姑娘,最后决定,不跟徐聿岸一般见识。
现在她也不知道是因为酒上头还是徐聿岸,双腿软得站不稳,视线上移时又瞥见他颈侧那道新鲜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对了,他还受伤了,但是……
“一直盯住我看干嘛?总不会还想让我背你去医院吧?”她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带着点天真又直白的逻辑,“别指望我,我觉得我肯定背不动你……阿城呢?”
“你怎么背不动,我看你挺精神,来这乱蹦。”徐聿岸见她还在那里用力擦拭嘴唇,他不爽地舔了下被咬破的嘴角,“徐苡宝,别在这自欺欺人,以为擦了这吻就算没了?”
还真把他当君子?他可不是。
“这、这才不是吻……”徐苡绝不承认,这和她想象里的根本不一样,何况对象还是徐聿岸。
徐聿岸冷笑一声:“亲都亲了,就别在乱扯。还有,谁让你来这的?作业写完了敢来这喝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穿的这又是什么衣服?裙子故意穿这么短?”
刚才亲她就尝到酒精味儿了,托抱她腿摸到一片细腻的肉,才发现她裙子有多短。
跟谁学的,来这穿短裙子。
徐苡一时都不知道谁对谁错了,好像她有理也成了没理,反正现在挨教训的莫名其妙成了自己,徐聿岸因为是哥哥,反而占据了上风,就有了资格教训她。
她不甘心的小声反驳:“我已经满十八岁,成年了,可以来这里。而且这里很安全的好不好……”
男人皱眉,徐苡宝跟他顶嘴倒是挺伶牙俐齿:“安全怎么还会遇到我?”
徐苡腹诽,他这还挺有自知之明。她再一抬眼,又正对上徐聿岸探究的目光。
完了,这哥哥眼神可厉害着。
徐聿岸目光顺着她脸颊往下,盯上她颈子,原本雪白的肌肤现在晕开一大片红晕。
“徐苡宝,你喝多少酒?知道这地方喝醉了会被丢哪吗?”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喝醉的小姑娘单独走在这,会有多少脏手想往她这里碰?
现在就有个不要脸的脏东西,正往这边看。
有个喝多的胖子,色眯眯的眼光一个劲儿往这瞄。
“我丢哪去又关你什么事?”徐苡努力想要站稳,逃离他的掌控。脚步刚抬,下一秒腿软的就不受指挥要往前栽。
亏得徐聿岸拦腰将她箍起,她才免于和冰冷的大理石砖来个亲密接触。
徐苡弯着腰,裙摆不免要上翘,徐聿岸皱眉把外套给她披上,压住了裙摆。
胖子手上戴着满手金戒指,搓起来还有响声,他主动过来和徐聿岸搭话:“你看她是不是还挺漂亮。”
漂亮?
徐聿岸捏起徐苡宝的脸,目光左右打量的看过去,眸色很沉,像是确认一个早就确定的事实:“是挺漂亮。”
思考不能的徐苡,睁着漂亮的眸子看向眼前的徐聿岸,斑驳的光在他脸上映出好看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