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是酒店只剩大床房了。”而且是张小虎告知陈青野的。
张小虎摸摸脑袋:“是这样么?我当时订的都是标间啊。”
我说:“酒店没房间也是常事。”
这时张小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他老婆问我们怎么样了,张小虎说没多大事儿,要回去继续快乐派对,临走前叮嘱我:“明天早上八点钟我来跟你们对流程,别起太晚。”
“好,放心吧。”
送走张小虎,我往房间里走,躺在床上的陈青野不声不响,赫然坐起来了!
“我靠你是鬼吗!?”我后退半步,几乎是喊出来的。
陈青野脸上泛着红晕,笑得很狡猾:“不想在那里玩,想回来。”
“所以就装醉。”我说。
陈青野笑了两声,起身下床,刚站起来就摇晃着站不稳,又一屁股坐回床上。看来不是装的,这家伙酒量是有多差,应该滴酒不沾才对。
“你赶紧躺下吧。”我过去按下他,把被子提上来,“睡觉。听没听见小虎说,明早八点之前就要起来。”
“听见了。”陈青野双手放在胸前捏住被边,一副乖巧的模样——都是骗人的,数他鬼心眼最多。
我想去倒杯水,却被陈青野一把抓住手腕,他攥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出自己的脉搏在他手心里跳动,他的掌心粗糙,指根处有茧子,是健身的成果。
我睁大眼睛,不由得紧张起来:“干什么?”
陈青野真诚地望着我:“梁予,你也不要再去,你不喜欢人多。”
我说:“我去给你倒水。”
“哦。”陈青野将信将疑,像是怕我跑了,缓缓松开手。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给我,靠着床头坐好,有礼貌地说:“谢谢。”
“不客气。”我说。
陈青野瞬也不瞬地盯着我,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去,眼睛却像无风的清潭一般宁静,目光柔和,投进我的眼里,然后他眼神往下,又落在我的唇上。
我想吻他。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转身去到房间边缘的沙发上坐着。
“我没有不喜欢人多。”我解释道,“我只是习惯这样。”
习惯了在周围观望人群,习惯了默默做自己的事。仔细想想,这些年能一直陪我做事的好像只有陈青野,他带着我探索世界。我像只蜗牛,有陈青野这个伙伴在,我可以探着触角缓慢地往前爬行,如果陈青野不在,那我就缩到壳里与世无争。
不知道陈青野懂不懂我的话,他好像头脑不太清明,跟我说:“我今晚加了两个女生的好友,是她们问我的。”
“嗯。”
陈青野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掉。”
我看向他,他眼中的诚恳快要溢出来,还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迫切。
气氛不对劲,陈青野不对劲,他讲的话也不对劲。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不是傻子,我是否能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