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封禹把床头柜上的托盘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云初低头看着那份早餐,又抬头看了看洛封禹。
“你做的?”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不太确定的东西。
“嗯。”洛封禹说,“六点起来做的。”
云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层很淡很淡的青色——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青,而是起得太早、睡眠不足的那种青。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处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地、慢慢地膨胀开来,把整个胸腔都撑得满满的、胀胀的,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她低下头,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
洛封禹坐在床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水果沙拉,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好吃吗?”他问。
云初点了点头,嘴里还嚼着草莓,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
洛封禹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嘴角沾着的一点草莓汁。
云初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放下叉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洛封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抱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草莓的甜味。
洛封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眼睛闭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心跳很快,他的心跳也不慢,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杂乱的、但异常和谐的节奏。
过了很久,久到云初以为时间静止了,洛封禹的声音才从头顶传下来。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做早餐。”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云初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软软糯糯的回应。
“嗯。”
洛封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那说好了。”
云初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
丝蹭过他的皮肤,痒痒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云初窝在洛封禹的怀里,吃完了早餐。
每一口。
洛封禹抱着她,看着她吃完,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吃完最后一块草莓的时候,云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云初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洛封禹看到了。
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和她的弧度一模一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