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是魂不守舍,反正?三哥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你做什么时候都会有?点心不在焉吧,有?时候明明正?做着这件事呢,突然放下去做其他事,这件事就被留在那里了。”满银举着例子?,“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正?洗着衣服,洗一半去做饭了,结果饭做的还是夹生?的,衣服泡在水盆里,还是我?晚上回来看见给洗掉的。”
梅锦听她说?这些事,更震惊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严重,别是生?了什么病吧?比如什么痴呆症?
满银看着她的表情?,连忙补了一句:“你平常还是很正?常的。”
梅锦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满银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那你跟三哥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感情?这么好的?”
梅锦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就是日常生?活中,慢慢培养的?”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像梁满仓从一开始就对她挺好,但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她也不知道,而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也不记得了。
好像就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今天?还不喜欢,明天?就喜欢上了。
就是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发现他这个人真的很好,晚上会给她拿桃酥吃,会带她逛庙会,在庙会上给她买好吃的,会在离开前偷偷给她钱,让她在货郎那买好吃的,会在她去随军时买好她喜欢吃的饼干……
这么一想,怎么全都是吃的?
梅锦摸了摸下巴沉思。
不过要是再深入想一想,他是什么时候对她上心的呢?
明明在梁家村的时候对她还很客气的,她那时候还担心自己抱不上他大?腿,会随不了军,而且他一直也没表现出对她有?爱情?的苗头,结果临走前突然就亲了下她脸颊,让她等他的随军报告。
这个闷骚!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女人是猜不透的。
等晚上梁满仓回来,大?家吃完晚饭洗漱好,知微和满银回房间睡觉,梅锦和梁满仓也回到?卧室。
梅锦坐在梳妆镜前涂面霜,眼角余光瞥着靠坐在床头看书的男人,搓手?的动?作变慢。
满银的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已经是孩子?妈了,肯定没有?几年前年轻了,但失了那分青涩后,又添了几分成熟的女人韵味。
她涂完脸,又把头发梳顺,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肩头,像丝绸般柔软。
她起身,掀开被子?坐上床,往他那边贴了贴,靠在他肩头跟他一起看书,她扫了两眼书上的文字,不是小说?,是专业书,措辞严谨枯燥,她又把视线收回来,这种书,她是看不进去的。
梁满仓翻页,声线清冷,问:“怎么了?”
“没事。”梅锦转头看向他侧脸,经过时间的锤炼,她成熟了,他当然也更加成熟,甚至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不过依然充满了魅力,那股子?禁欲气质更加诱人。
梁满仓觉得她有?些反常,放下书,微微低头将脸转向她,仔细看了她一眼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哪儿有?什么事。”梅锦搂住他的腰,手?伸到?衣服里面。
说?实话,他身材真的保持的很好,每天?这么忙,都还有?肌肉。
她的手?不老实,梁满仓也看不下去书,眼眸幽深地看她一眼,长臂一伸将书放到?床头柜上,喉咙有?些干渴,压着声问:“你想要了?”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惑人。
“别瞎想。”梅锦拍他一下,“我?就是摸摸。”
“光摸有?什么意思。”梁满仓翻身覆上去,“我?总觉得你是有?什么话想说?。”
梅锦手?伸出来,环住他脖子?,点点头:“是有?点问题想问。”
“你问。”梁满仓低头,跟她闲聊的同?时也没耽误正?事。
梅锦把今天?满银跟自己说?的话简单告诉他,并道:“她没提起这事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她这一说?起,我?也有?点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把他的脸捧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梁满仓拉下她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亲,有?些无?奈:“你怎么老纠结这种事?”上次也是,非逼着他说?爱她,在他看来,两人之间有?爱就好,没有?必要说?出来。
梅锦听他这样说?,突然有?些生?气:“我?不就是问问吗?你不想说?算了。”她把他从身上推下去,翻身背对着他。
梁满仓猝不及防,看着她气闷的背影,伸手?扒拉:“我?不是这意思。”
梅锦又转回来,直视他的双眼,就想看看他准备怎么狡辩。
梁满仓突然笑了,指尖戳戳她的脸:“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气鼓鼓的,我?之前说?你是□□,你还不服气。”
“你才?是□□,麻麻癞癞的,一点都不痛快。”梅锦不满。
梁满仓好笑地伸手?抱住她,与她额头相抵,回忆道:“从我?知道那些信都是你写的时候吧。”
“信?什么信?”梅锦眨眨眼,有?些不记得。
“就是我?在战场上,你写的那些家书。”
“哦,你说?那个,那个是家书,我?就是代笔。”
梁满仓笑着点了下她:“你不记得你写的内容了?”
这么多年过去,梅锦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梁满仓继续道:“你在每封信后面都写你自己想说?的话,又是鼓励,又是盼归,家里桃花开的季节,你还随信寄了几朵桃花,现在想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