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事。”明站长看着她笑呵呵的,“是这样,军区文化站的高?站长你知道吧?”
“知道。”梅锦点头。
“高?站长听说了你除夕晚上主持的广播节目,还?有你之?前的一些想法活动,对你称赞有加,昨天跟我说想把你借调过去一段时?间,所以?我想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文化站的舞台可比广播站大多了,他们要负责大型的文艺汇演排演,军区报纸、图书的审校和发行等。
可以?说,梅锦要是愿意过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的,对于事业上也是有帮助的。
但是文化站不在师部里,距离师部有四五里路呢。
梅锦听完明站长的话一时?也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犹豫。
明站长笑了笑说:“这件事你先回去考虑考虑,跟梁科长也商量商量,不急。”
梅锦点点头,表情有些郑重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边书云瞧着她脸色问:“怎么了?站长找你说什么了?”
梅锦摇头笑了下:“没什么。”这种事情关乎她自?己的事业,也还?没有最终确定,还?是少?跟别人说的好,尤其是有点竞争关系的同事。
边书云见她不肯说,也就没再多打听,两人照常把上午的工作做完,闲聊了会儿天,到了晌午各自?回家吃饭。
梅锦等梁满仓回来把这事告诉他,梁满仓一听就道:“去!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利无弊,文化站那边说是借调,但等借调期结束,说不定就会被留在那边,于你的事业来说是更上一层,就是再回来,师部也会更看重你。”
梅锦其实心底是想去的,只是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安逸了这么久,突然要到新单位去,她也有些忐忑,现在听他这么说,也笑道:“那好,下午我就跟站长说去。”
知微迷茫地看向他俩,问:“妈妈要去哪?还?回来吗?”
梅锦好笑:“问的什么傻问题,妈妈不回来住哪?”
梁满仓也笑:“妈妈是要换个上班的地方,下了班还?是要回来的。”
“那新地方离得远吗?”
“不算远。”梅锦去过文化站,她想了想说,“那我得买辆自?行车了,要不然纯靠走可就很累人了。”
梁满仓筷子一顿问:“家里工业票够吗?”
“这还?真不一定。”票券是有日期限制的,他们家之?前用?不完的时?候都?是跟邻居换出去,避免浪费,他们这要买自?行车,是临时?的突发状况,家里的票够不够还?真不一定。
“没事,要是不够,我去跟同事们换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梁满仓继续吃着饭。
因为?自?行车是买给?梅锦骑,就没买当下最流行的二八大杠,而是买的二六的。
但这时?候的自?行车不管是二八还?是二六的,车把手和车座之?间都?连了一个高?高?的横梁,上车就稍显麻烦。
而且这时?候大家的上车方式都?是左脚在踏板上蹬出去,在车子滑行的过程中,右腿往后轮圆一扫,屁股借力坐到座子上。
下车也是,速度放缓,右腿往后扫,人到车子一侧,随着车子自?然滑行一小段,慢慢停下来。
梅锦会骑自?行车,但在梁满仓的意识里,她是不会的,于是车买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学。
梁满仓教她的上车方式也就是这一种。
梅锦站在原地看着他来来回回地上车下车,抿着唇眨着眼,挠了挠头,她真学不会这种方式,握着把手一踩上脚蹬,整个人就不自?觉往一侧倾倒,根本保持不了平衡,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学会的这种高?难度上车方式。
梁满仓眼神热切地看着她,还?在向她极力推销:“很简单的真的,你再试试就知道了,不用?这么害怕,我会使劲扶着的,绝对不会让你再摔跤。”
“真不用?了我觉得。”梅锦慌忙摆手,拍了拍身上与地面摩擦蹭出来的灰,也真是幸好他用?力扶着了,要不然她非得摔个狠的,“你上班去吧,我自?己慢慢练就行。”
“你自?己能行吗?”梁满仓持怀疑态度。
“能行。”梅锦还?是想用?前世的上车方式,人先坐到车上,再骑车,但他在这,她就没办法向他解释为?什么自?己一坐到车上就会骑车,不如把他支开,等他回来时?就说自?己通过刻苦练习学会了。
梁满仓看了眼时?间,的确快到他上班的时?间了,只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
梅锦把他推走,冲他挥挥手,“你放心,等你下班回来,我肯定已经学会骑车了,到时?候载着你出去遛遛。”
梁满仓笑:“学会学不会的倒也没那么急,要不行,你下午就先歇着,等晚上我下班回来再教你。”
这种带横梁的自?行车,哪怕只是二六式的,对于一名?成年女性来说,想要静止着上车,也是稍显困难的。
因为?很少?做这种大幅度动作,身子骨都?僵了,那种笨拙着努力地把自?己送上座位的姿势,真是远看可笑,近看滑稽。
不过等晚上梁满仓回来的时?候,梅锦还?是很骄傲地在他面前骑了一圈。
梁满仓惊讶说:“你真的自?己学会了?”
“当然,学骑车这种小事情,那不是简简单单?”梅锦语气嘚瑟。
知微是最捧妈妈场的,当即鼓起掌来夸赞说:“妈妈,你太厉害了!妈妈,你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厉害的妈妈。”
“那你就是天底下嘴巴最甜,最会夸妈妈的女儿。”梅锦笑着摸了摸她小脸,她坐在支着一条腿,说,“上来,妈妈带你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