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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他穿着一身素青弟子袍，墨发用同色发带简单束起，露出白皙清秀的侧脸。眉眼温润，唇色偏淡，整个人像一块浸在水里的青玉。

托盘上放着一盏茶，温度刚好是玄澈习惯的七分烫。

“师尊，今日可需辅助修炼？”青璃垂眸行礼。

玄澈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青璃行礼时，指尖会无意识地蜷缩。

那是紧张的表现。一个普通的徒儿对师尊，不该有这么细微的紧张。

还有那总是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不是畏惧，是怕泄露太多情绪。

“师尊？”青璃轻声提醒。

玄澈回过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是雪山银针。青璃每年初春都会亲自去极北雪山采最新鲜的嫩芽，用灵力封存，供他一年饮用。

他以前觉得这徒儿贴心懂事。

现在系统面板上那个“90”明晃晃地提醒他：这不是贴心，是爱。

“今日……”玄澈放下茶盏，想说“不必了”。

但他停住了。

突然说不需辅助，用什么理由？青璃一定会惶恐，会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怨念值说不定还会涨。

【宿主明智。目标当前情绪敏感，任何异常行为都可能引发负面波动。】

玄澈在识海里问：“如果我现在就说不需要他辅助，怨念值会怎样？”

【模拟计算中……预计怨念值＋5至10，爱意值-3至5。目标会陷入“师尊厌弃我了”的恐慌。】

不行。

玄澈指尖在茶盏边缘摩挲了一下，最终只能开口：“……嗯。”

青璃似乎松了口气：“那徒儿去准备。”

他转身要走，玄澈突然叫住他：“等等。”

青璃停步回身：“师尊还有何吩咐？”

玄澈看着他那双温润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以后不必这么早起来”，想说“茶让杂役弟子准备就好”，想说“你多休息”……但每一个理由都显得突兀。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今日……天气转凉，你多穿件衣裳，修炼的事情晚上再说。”

青璃明显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第一次在行礼时直视玄澈——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玄澈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有些受宠若惊。

“谢师尊关怀。”青璃耳尖微红，又垂下头去。

【目标情绪波动。爱意值＋1，当前91。怨念值-1，当前14。】

玄澈心里一涩。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怀，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

那这五年里，自己到底有多忽视他？

“去吧。”玄澈挥挥手，不敢再看青璃那双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

青璃恭敬退下，石门合拢。

玄澈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指尖传来茶盏的余温。

【宿主，需要我提供任务指导吗？】

“不用。”玄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改变自己对待青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