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清,很亮,在春风里飘得很远。
霍霆枭闭上眼睛听。
他想起来第一次听沈清欢唱这段戏的时候,是在戏园的后台。那时候沈清欢穿着月白的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眼神里都是防备和恐惧。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清欢,站在阳光里,眼睛里都是光。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霍霆枭睁开眼,看着台上的人。
沈清欢唱得很投入,水袖轻轻甩动,眉眼里都是戏。
很美。
比任何时候都美。
脱离成功
霍霆枭站起身,走到台下。
沈清欢看见他,声音顿了顿,但没停,继续唱。
霍霆枭就站在那儿,仰头看着他。
一首曲子唱完,沈清欢停下来,脸有点红:“怎么怎么上来了?”
“想看你,”霍霆枭说,“近一点看。”
沈清欢笑了,从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霍霆枭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唱得真好。”他说。
“你都说好,那就好。”沈清欢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清欢。”霍霆枭又叫了一声。
“嗯?”
“我这辈子,”霍霆枭说,“总算没负你。”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说,”霍霆枭笑了笑,“想说,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遇见你,”霍霆枭说,“高兴能跟你在一起,高兴我们能这样过一辈子。”
沈清欢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我也高兴,”他说,“很高兴。”
霍霆枭低头,吻住了他。
很轻的吻,带着茶香,带着花香,带着阳光的味道。
吻了很久,霍霆枭才松开他。
“回屋吧,”他说,“起风了。”
“嗯。”沈清欢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回屋。
屋子里很暖和,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沈清欢走过去,摸了摸猫的头:“饿了?”
猫蹭了蹭他的手。
霍霆枭看着,笑了:“我去做饭。”
“我帮你。”沈清欢说。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
晚饭做得很简单,三菜一汤。沈清欢切菜,霍霆枭炒菜,配合得很默契。
吃饭时,猫跳上桌子,想偷吃鱼,被沈清欢轻轻拍了一下头。
“馋猫。”他说。
猫“喵”了一声,跳下桌子,但没走远,就在桌子底下蹲着,眼巴巴地看着。
霍霆枭笑了,夹了块鱼肉给它。
猫立刻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