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凛看了宋之遥一眼,宋之遥正专注地看着墙上贴的菜单,好像没听见。
“不是。”陆凛说,“他是我的爱人。”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小镇人少,但大家都不多管闲事,你们安心住。”
她把两碗热腾腾的粥端上来,又送了一碟小菜。
“谢谢。”宋之遥说。
“不用谢。”阿姨摆摆手,“以后常来。”
吃完早饭,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给湿漉漉的小镇镀上一层金色。
他们先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乐器行——其实不算真正的乐器行,是个杂货店兼卖二手乐器。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门口晒太阳。
“想买什么?”老先生问。
“不买。”宋之遥说,“想问……您这里需不需要钢琴老师?”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你会弹琴?”
“会一点。”
“弹一首听听?”
店里有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漆都掉了。宋之遥走过去,试了几个音,然后坐下。
他弹的是那首还没写完的曲子——关于逃亡,但有希望的那首。旋律很简单,但很动人,像雨后的阳光,像海风,像……新生。
弹完,老先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可以。”良久,老先生说,“但我这儿没场地。你要教,得去学生家里。”
“没关系。”宋之遥说,“我可以上门。”
“收费呢?”
宋之遥看向陆寒凛,陆寒凛摇摇头,意思是让他自己决定。
“一堂课……五十?”宋之遥试探地问。
老先生笑了:“太低了。镇上虽然不富裕,但给孩子学艺术,家长都舍得。一堂课八十起步,如果教得好,还能涨。”
宋之遥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先生说,“这样,你先留个电话。有家长问,我帮你介绍。”
“我们没有电话。”陆寒凛说,“刚来,还没来得及办。”
“那就留个地址。”老先生说,“行,老陈家的房子是吧?我知道。有人问,我让人直接去找你们。”
从乐器行出来,宋之遥脚步轻快了许多。
“阿凛。”他说,“我能赚钱了。”
“嗯。”陆寒凛握住他的手,“你很棒。”
“接下来找你的工作。”宋之遥说,“码头那边好像在招人。”
码头确实在招人,但不是什么好工作——搬运工,按件计费,很累,钱也不多。陆凛去问了,工头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了陆寒凛几眼。
“以前干过?”工头问。
“干过类似的。”陆寒凛说。
“能搬多重?”
“没称过。”陆寒凛说,“但应该比一般人重。”
工头笑了:“行,明天来试试。早上六点,别迟到。”
工作找到了,虽然辛苦,但至少有了收入来源。
回程路上,他们买了些生活用品——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一盆小小的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