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楚渊的侧脸——楚渊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
许念看着那张睡脸,看着楚渊眼下明显的青黑,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他想起昨晚的事——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个一直在身边的身影,那句“我在”。
许念轻轻动了动手指。楚渊立刻醒了,抬起头。
“醒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马上伸手探许念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许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怎么了?”楚渊问,“还是不舒服吗?”
许念摇头。
“那怎么了?”
许念想了想,然后说:“楚渊。”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还不起怎么办?”
楚渊愣了愣,然后笑了。
“谁让你还了?”他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又不需要你还。”
许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楚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再说。”
许念点头,用力点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许念想,原来被人照顾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他不是只能一个人扛。
原来有人会在。
真好。
一万个值得
楚渊接到楚明远电话了,这时候的他正在和许念一起浇花。
自从许念发高烧后,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他开始主动拉着楚渊一起照顾窗台上那些植物——虽然还是养什么死什么的体质,但至少有了尝试的勇气。
“这盆多肉好像又快要不行了。”许念蹲在窗台前,盯着那盆叶子发软的植物,表情有点沮丧。
楚渊凑过去看了一眼:“你昨天是不是又浇了很多水?”
“嗯,我看土有点干了,就多浇了一点。”
“多肉不能浇太多水。”楚渊伸手捏了捏土,“太湿了,根会烂。”
许念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贫民窟长大的孩子,什么都要自己学。”楚渊随口说,然后意识到这话可能让许念多想,正要转移话题,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楚明远。
“爸。”他接起来。
“楚渊,晚上来书房一趟。”楚明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来了再说。”楚明远顿了顿,“就你一个人。”
电话挂断。
许念看着他:“怎么了?”
楚渊收起手机:“没什么,爸让我晚上去书房一趟。”
许念点点头,没追问,但楚渊注意到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