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想不到那麽多,当匕首直刺过来,危险的直觉在脑中剧烈闪烁,他想也没想,径直用手抓住了匕首!
剧烈的痛感瞬间袭来,杨一心用力捏着锋利的刀刃,刀尖刺破他胸口的皮肉,却不得寸进。鲜血渗出来,濡湿了他的衣服。
徐缓双眼猩红,手下还在用力。他几乎与迟波一心同体,变成了一样的杀人魔。他铁了心要将刀刺进杨一心的心脏!
但他还是小看的杨一心。杨一心用手捏着刀刃,突然侧身,拉着刀往後一扯,刀尖在他胸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徐缓也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杨一心猛地欺身向前,突然一膝盖顶在徐缓的腹部!而後松开匕首,将徐缓推开又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啊!」徐缓撞翻了茶几,匕首甩飞出去。
「咔!住手!」郑导看见舞台上见了血,大吼着冲上去。
杨一心踹开徐缓,危机解除後,剧痛感就变得格外强烈,他後退一步,脱力地倒在沙发上。
有人冲过来扶他,有人查看他的伤口,他越过面前的人,看向不远处的徐缓,以及扶起徐缓的许明。
他没想到,最大的危机竟然就潜伏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徐缓赤红着眼,不甘心地瞪着他,一只手抓住许明的袖子,颤抖着说:「完了,我没有杀掉他,全完了。」
许明低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别怕。」
「刀是怎麽回事?!」郑导看着鲜血淋漓的匕首,怒吼道:「道具师!是他妈谁管的道具?!」
许明拍了拍徐缓的肩膀,站起来说:「是我换的。」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杨一心看着许明被警察拷住,徐缓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不值得你这样做。」与许明擦肩而过时,杨一心说。
许明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杨一心躺上担架,当医生给他应急处理伤口时,痛感源源不断地涌上大脑,温热的鲜血涌出,生命力也跟着缓缓流逝。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还能不能保住,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他却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他将商远的手咬得血肉模糊,原来失血过多是这种感受。大概真是一报还一报吧。
在颠簸中他昏昏欲睡,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商远。商远为什麽在这儿?
商远拂开他额头被汗浸湿的头发,手上的茧擦过他的皮肤,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别怕,一定会没事的。」在进入手术室前,商远说道。
不知道为什麽,他感觉商远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担心我吗?
杨一心没有力气问出这句话,很快就陷入昏睡中。
手术室的灯亮起,红色的灯光血色一样洒在门前,商远紧盯着那扇门,一路跑来头发吹得凌乱不堪,领带也歪了,没有心情整理,乾脆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