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皮痒了,三天不收拾,就敢掀房顶!”
话音未落,周智大步上前,一把将芽子从沙上拎起来,胳膊一夹,转身就往楼上走。
芽子当场慌了,手脚乱蹬,声音都劈了叉:“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马上开饭了!”
“呵。”
他冷笑一声:“开饭?连我都敢疑,你还想动筷子?”
“不让你长点记性,你怕是忘了这家里谁说了算。”
“别!我错了!真错了!”
“晚了。”
“救命啊姐妹们——!”
“叫!再叫大声点!我看谁敢上来拦!”
他是真动了火气。
这女人胆子肥了,连他也敢揣测。
真当他饥不择食,荤素通吃?
家里私家车都快排到街口了,还稀罕去挤公交?
就算她们不计较,他自己听着都膈应!
当他是软柿子,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今儿要是不压一压这势头,她怕是要骑到他头顶上撒野了。
楼上楼下静得落针可闻。
一众姑娘望着被夹在臂弯里、一路踢腾着往楼上拖的芽子,谁也没吭声。
楼上?压根儿没人敢去。
除了暗自佩服她胆子够肥——真敢问,真敢往枪口上撞——之外,旁人只剩下一个无奈的注视,再悄悄在心里替她点一炷香。
这事儿真怪不得姐妹们袖手旁观。
自家男人几斤几两,她们门儿清。
谁不是人精?周智这次动了真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往上冲?纯属主动递刀。
那点事儿,听着是挺“香”,可过头了,就不是“香”,是“呛”。
谁也不想被顺手点着,烧成灰。
至于答案?
周智这脸色、这架势,还用说吗?
……
天刚亮。
阳光斜斜切进窗缝,风一撩,窗帘轻轻晃。
地平线浮起一层柔光,慢慢晕染开,把云边都镀成了金箔。
芽子是在酸胀中醒来的。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却还是偏了偏头——阳台门半开着,周智正站在那儿打拳,动作慢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