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动,卷起细沙,驶离海滩。
天色已晚,高进一行人又奔波许久。
回到别墅,没多寒暄,各自安顿好住处,便回房歇下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周智睁眼,轻轻挪开搭在臂弯里的蒋芸芸。
洗漱完,套了件宽松衣服下楼,在别墅前的草地上活动筋骨。
一套动作做完,他刚坐到檐下茶桌旁,正端起杯子准备喝口茶,
高进打着呵欠,一边伸懒腰一边从屋里踱了出来。
“高先生起这么早?”
周智笑着招呼,“昨晚睡得还踏实?一起喝杯茶?”
“谢谢。”
高进闻声抬头,看见是他,微怔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坐下。
周智已斟好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谢了。”
高进道了声谢,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不由点头:“好茶。”
“过奖。”周智也举杯轻啜一口,笑道,“高先生喜欢就好。”
“确实好。”
高进放下杯子,微笑道,“叨扰一夜,还没谢过招待。”
“小事。”
周智摆摆手,“倒想请教,高先生这次来大澳,是有事要办?”
“嗯?”
高进略一顿,有些意外:“周生……以前见过我?”
脑子飞快转着……昨晚路上已听说周智身份,可他确信,两人素未谋面。
“呵呵,高先生客气了。”
周智一笑,“赌神高进,别人兴许陌生,我怎会不认得?”
“那部《赌神》,是我牵头拍的。”
“当时没联系上您本人,也没征得同意,还请别见怪。”
他没绕弯子,也没扯什么‘早有耳闻’‘江湖久仰’之类空话。
高进是什么人?心眼透亮,手段老辣,糊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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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直说……电影是真拍的,投资是真出的,名字也是真挂的。
事实摆在那儿,比什么都硬气。
既然高进是真赌神,那‘赌神’这故事,自然就有根有据。
外头传得神乎其神,但总有人亲眼见过、亲耳听过。
周智虽没见过高进本人,可‘赌神’两个字,在佐敦、在尖沙咀、在整条香江西线,不是传说,是实打实的旧闻。
“呃……”
高进听了,静了两秒,摇头笑了:“还真没想到,那片子,是周先生拍的。”
《赌神》当年火得邪乎……香江票房炸裂,湾湾满街海报,东南亚戏院排长队,连海外唐人街都贴着放映告示。
他那时已隐居,本不看这些,可既然是拍自己的事,还是找来片子看了。
银幕上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他起初只当是哪个熟人,私下讲过自己的事,被有心人听去,整理成片。
看过之后,不过一笑置之,未作他想。
倒没料到,今日竟撞上了这片子的出资人。
“呵呵!”
周智轻笑一声:“说来惭愧,我对赌术也算略通一二。”
“那会儿还是个混迹街头的小角色,来大澳碰运气,听人提起过高先生的事迹。”
“凑巧手气好,赢了一笔,回港后又接连遇上几桩机缘。”
“见电影这行当正热,干脆把听到的那些事,顺手编成了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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