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啤酒肚要绕到副驾车窗前,秦过面不改色摇上车窗。
单侧可视玻璃遮住了啤酒肚李总的视线,言渡坐在车上,清清楚楚地看见啤酒肚被挡在外面的神情,可谓变幻莫测。
秦过的表情依旧冰冷,盯着啤酒肚李总,丝毫没有收敛半分攻击性。
李总只得讪笑着,悻悻然找了个台阶下,对身边的女伴说:“看看,小秦总把人护得这么死,连看都不让人看看,真坠入爱河了。万年铁树开花,不知道多少千金要伤心咯。”
“晚宴马上开始,李总也不想迟到吧?”秦过漆黑的眸子显得幽深,看不清一丝情绪。
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肉眼可见,秦过的情绪并不好,周身气压地的吓人。
李总恼怒地咬了咬牙,却明显很怕秦过,红着脸站了两秒,最后只能弱弱离开。
啤酒肚离开时,言渡捕捉到过路绅士的小声的讨论。
“小秦总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年龄还小,不愿意耽搁姑娘吗?硬塞人都不要,祁家公主那么喜欢他,家财万贯,他都不予理会。车上那人什么来头?”
“秦家企业在五百前企业中都是顶流,压根不需要祁家帮衬好吗?还是小声点,别去猜那人来头了,小秦想护的人,谁敢动的起。”
。。。。。。。。
即使早知道秦过是个血脉纯正的猎人,是组织内头狼般的存在,秦过在言渡心中,也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人类小崽子,乍一听旁人这些唬人的讨论,言渡忍不住想笑。
想着,言渡便毫不遮掩地笑出了声。
今晚这场晚宴,似乎不全是由猎人伪装起来的局。
属于同类恶魔的气息一直徘徊在周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始终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言渡也没有感受到言凉的存在。
言渡压根无意关心这些问题,他关心的是别的事情。
“小、秦、总,你很穷?”言渡玩味地注视着秦过绷起来的嘴角,“未、婚、妻,我?”
秦过咳嗽了声,正想说些什么来诡辩一下,紧接言渡说:“袁氏集团的跌停是怎么回事?”
袁氏集团在芸城本地体量确实不算小,但秦过在离开酒吧第二天,经过袁氏总部时却觉得格外碍眼,顺手让人处理掉了。
言渡整个人懒懒散散,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车窗上点着,含笑的眼睛意有所指。
昨晚言渡的手指抵在唇中时,冰凉的触感历历在目,秦过脑中轻轻嗡鸣了声,一片混沌,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言渡早就知道?
昨晚他编理由时言渡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做他的男伴?
思绪混乱,条理不清,秦过红了耳根,闷声承认:“我干的。”
秦过偏头,不去看言渡揶揄的笑意:“早就看不惯袁氏,顺手就做掉了。”
言渡板眯着眼睛点了下头,浅笑了声:“再重复一遍昨晚说过的话?”
——我没钱。
——搬过来已经花光了我的全部积蓄。
。。。。。。。。。。。。
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情况复杂,来不及解释,”秦过顿了顿,目光真挚,“等今晚回去。。。。。。。”
言渡笑了笑。
秦过的手机响了又响,打断了秦过的话,来电人显示“南叔”,一连打了将近十通。
秦过蹙眉,递给言渡一张沉甸甸的邀请函:“你拿着这个先进去,任何人给的酒都不要喝,有人问起,就说你是秦过的朋。。。。。男伴,如果有人刁难你,不必理会。”
“那你呢?”言渡仰头,眼尾挑着。
“我会在半小时后露面,”秦过攥紧手指,“这半小时内,有任何危险,拨通我的电话。”
言渡轻轻点了点秦过的肩:“你承诺过,要做我一个月的人体模特。如果食言怎么办?”
食言是肯定会食言,他今晚不是死在言凉手下就是死在秦过手下。
但是无论死在谁手上,都算了了他的愿望。
毕竟一开始接近秦过,就是为了。。。。。。。。。
“不会。”
一道坚定的声音骤然打断了言渡的思绪。
秦过温热的手掌覆住言渡的冰凉的手指,言渡怔愣一瞬,秦过已将他的手掌置于胸腔。
这是一个虔诚的姿势。
秦过肌肉坚实,生生不息的心跳透过胸腔传递过来。
“砰”、“砰”。
有点热。
言渡缓慢地眨了眨眼。
秦过一字一句:“我从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