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哦!”虚妄急切道,“如果你最后食言的话,我就……”他顿了一下,有些憋屈地说道,“我就杀掉那个让你食言的人!”
傻猫……她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放心,不会让你有机会杀掉任何人的。”癔絺烆洸“而且,我觉得这种检验的方式还不够好。”他郑重其事道,“不如这样,你每天都让我在你的房间里打地铺,如果有一天我没来——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就说明我移情别恋了。”
伍明诗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一次是认真的:“少蹬鼻子上脸了。”
“哼……不能一直过夜,至少今天可以吧?”他把脑袋搁回她的膝盖上,又恢复了那种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委屈的语调,“我都把睡袋铺好了。”
“是啊,我看到了……”有时不得不佩服专业人士一心二用的能力,“只有今天晚上,明白了吗?”
“明白了~”某人发出了可能是自他出生以来最甜美的声音。
“另外,明天你离开的时候,不许被任何人看到,尤其是莫洛斯。”
“理他干什么……”虚妄不高兴地嘟囔,“好吧,我会小心点的。”
“问题都回答了,睡也让你睡了,现在总该满意了吧?”伍明诗打了个哈欠,“说真的,我快累死了,无论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等等!”他突然说道,“还……还有最后一件事……”
有那么一会儿,她真的很想用喷雾瓶朝他喷水:“你最好快点说,我的耐心顶多支撑我再听五分钟。”
“不需要五分钟……”他讷讷道,“就是……那个……我也想……”袘池新广“睡床就别想了。”她直截了当地回答,“允许你留下来打地铺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不是啦,虽然也不是不想睡床……”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虚妄的脖子根,仿佛把他整个人都染红了,“我也想……亲亲……”
闻言,她愣了一下,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为什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那个耳钉男不也亲了吗?如果他可以的话,那么我……我应该也没什么不行吧……”他面上假装镇定,说起话来却磕磕巴巴的,“不是说毕业后会考虑我的心意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前预支一下……”
可能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就连她说话都有点不顺畅了:“笨、笨蛋,哪有在这种事情上提前预支的……”
“总之我就是要!”他一边红着脸,一边假装凶巴巴地说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缠着你,让你睡不了觉!”劓尺擤洸“你啊……”除非她疯了才会答应他——然而她还是答应了他,可见她确实有点疯了,“这真的是最后一件事了。”
虚妄倏地顿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答应似的,但回过神后,他就飞快地点起了头,看上去恨不得拿出纸笔来,把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然后再让她签字画押。
“这次我是认真的。”她强调道。
“嗯,认真的!”他讨好地附和道。
接着,他有些忸怩地坐到了她旁边——虽然要求是他提的,但他却表现得十分拘谨。至于伍明诗,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喜欢占据主动权,但唯独在与恋爱有关的事情上,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那我就……”虚妄低声道,但话只说了半截就说不下去了,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可能是害羞到实在开不了口。
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他靠近了一点——光线很暗,她没法仅凭余光去判断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略微下沉的床垫,他的体温和呼吸声,还有那头银发拂过皮肤时微痒的感觉。
虚妄用手微微抬起她的脸,这是他们并肩坐下后第一次目光交汇。伍明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而虚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羞涩却专注。他慢慢地亲吻她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一个纯洁的小吻。片刻后,他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对,又试探性地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虽然不想破坏气氛,但她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干什么?小猫喝水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又没接过吻……”他嚅嗫道,“与其嘲笑我,不如教教我……”
“很遗憾,我也是个菜鸡。”她说,“不过,刚刚那种感觉也不讨厌就是了。”
闻言,他难为情地红了脸(虽然本来就够红了),有点羞怯地答道:“我也是……”噫坻腥犷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时间。伍明诗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今天下午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回应她的只有虚妄绵长的呼吸声。
“别装睡,你才刚躺下呢。”她冷酷地揭穿了他,“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人造心锚的体检给翘了?”
即使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也不妨碍伍明诗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心虚:“反正又不是固定只有这一天能做,我之后再去一趟就是了……”
“明天一定要去,知道了吗?”
他乖乖应道:“知道了,明天就去。”
虽然伍明诗从今天下午就惦记着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可当她真正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各种零碎的画面,仿佛散落于这具躯壳各处的记忆在理智沉睡后悄然复醒,如流星般在漆黑的意识海里一闪而过。繄耻邢侊她想起托斯卡纳,想起他脸上心碎的表情,还有他的母亲薇拉莉。
人造心锚——她忽然意识到,是这四个字唤醒了她的记忆。意彳悻炛因为薇拉莉曾经是人造心锚计划的母本。
×××
“你驳回了我的转队申请?!”
面对托斯卡纳的质问,杜兰达尔只是回以微笑:“没错。”
“为什么?”他恼火道,“诺德斯的申请你不是很轻易就通过了吗?”
突然被点名的诺德斯不禁打了个寒战——老天,他只是拿文件过来让杜兰达尔签名而已,怎么这样都能有他的事?
“别担心,托斯卡纳,你对我而言并没有比诺德斯更重要。”杜兰达尔一如既往用他那温和的语调说出了比畜生还无情的话,“我只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如果我通过你的申请,就要把申请提交到寂星,事后你撤回申请,寂星的工作人员又会来找我,这样太麻烦了。”
“我不会撤回申请的。”托斯卡纳冷冷地说道,“和诺德斯不同,我有不得不转队的理由。”
听到这里,诺德斯忍不住开口:“请不要总是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诺德斯当初也说过同样的话,但他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很显然,他们没有把他的抱怨放在心上,至少杜兰达尔没有,“我丝毫不怀疑你会落得同样的下场。”翌烆广“那也不关你的事。”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我想我们都注意到了,假如你对这次转队足够有把握,就不会用这种近乎无理取闹的方式来跟我提要求了。”杜兰达尔看向他,“诺德斯,你说呢?”
“别问我。”诺德斯推了推眼镜,“我一点也不想被搅进这件事里。”
“真无情。”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如我们选个折中的方法,如何?”
托斯卡纳依旧冷着脸,但至少没有当面反驳。
“你去说服B4区的那位伍明诗队长,让她来和我沟通人力调动的问题。”杜兰达尔说,“只要她一开口,我就立刻批准你的转队申请,如何?”